拜完师,孟尝公就要起身去客房休息了,他太累了。
林薇薇恭恭敬敬地把孟尝公送到院门口。
老头走了几步,朝后摆了摆手:“回去吃饭吧,别送了,老夫这把老骨头熬不住了,得去歇会儿,你也早点歇着,明日后日还有后后日还有一堆应酬等着你呢。”
林薇薇笑着应了,目送他转过回廊。
回到屋里,林薇薇重新在桌边坐下,她扒了一口米问道:“沈总,萧天翊呢?没在宫里见着他。”
沈清摇了摇头:“他啊,说去处理点事情。”
她看着林薇薇,嘴角弯了弯:“怎么,想他了?”
林薇薇又被呛了一下,赶紧灌了一口茶,脸涨得通红:“谁想他了!我就是随便问问!他一个大活人,一天不见,作为大夏的官员,不在御前终试那儿有点奇怪”
沈清笑而不语,林薇薇闷头扒完最后几口饭,打了个哈欠。
“快去休息吧,累这么一天了。”
林薇薇点点头站起身:“一吃饱就困,米饭吃多了,晕碳了哈哈,沈总你也早点睡哈!”
沈清点点头:“快去吧”
林薇薇在侍女的带领下来到沈清隔壁院落。
沈清中毒后她俩就不能再睡一起了,沈清给她格外安排了院子。
月亮升得很高,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。
她用牙刷好好刷了牙洗了脸洗了脚,往床上一倒,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萧天翊在干嘛,不到片刻就呼呼大睡。
野狐岭那边儿的破庙。
夜风从破败的窗棂里灌进来,吹得供桌上的香炉灰扬了萧天翊一脸。
他揉了揉鼻子,忽然打了个喷嚏。
“您不会着凉了吧?”
风进蹲在墙角,手里拿着一根树枝,正拨弄着地上那堆快要熄灭的火堆。
萧天翊没理他,把手里那块干粮掰成两半,扔了一半给风进。
“吃,吃完干活。”
前天,他们伪装成猎户再次来到这座破庙。
老乞丐的戒心已经没有那么重了,看见他们来,只是抬了抬眼皮,嘟囔了一句“又来了”,便继续靠在柱子上打盹。
萧天翊和风进也熟稔地该生火生火,该烤干粮烤干粮。
老乞丐这次不吃他们的东西了,上次做梦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就偶尔睁开眼看看他们。
直到他闻到一股肉味儿,饥肠辘辘的他睁开了眼看俩人在做什么。
这一看不得了!
二狗蹲在火堆旁,手里拿着一根树枝,树枝上串着一串儿鸟,烤得焦黄油亮,油脂滴在火上,滋啦滋啦地响。
他翻了个面,闻了闻,咽了口口水:“哟,老爷子醒了?正好这鸟烤得差不多了。”
从外边打水回来的萧天翊看见烤鸟兴奋道:“二狗,你什么时候捉的鸟?”
风进咧嘴一笑:“就刚才,这破庙里鸟多得很,也不怕人,我设了个陷阱就捉到了。”
他掰下一只鸟递给萧天翊,
“你尝尝,香得很。”
萧天翊接过鸟,直接咬了一口,香喷喷地吃起来。
风进馋到把另一只鸟整个塞进了嘴里,嚼得满嘴流油,含含糊糊地说:“嗯嗯!这鸟不光长得好看,也怪好吃!”
老乞丐扭头看见了角落里他爱鸟的羽毛
他盯着风进手里的鸟,浑浊的眼睛里迸出一股凶光。
他猛地站起来,一脚踢翻了火堆,火星四溅。
萧天翊侧身躲开,风进慢了一步,被一根燃着的木柴砸在胳膊上,烫得龇了一下牙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把我的鸟……吃了?”
风进一愣,看了看手里的鸟骨头,又看了看老乞丐,他咽下嘴里的肉,小声说:“啊???这鸟……是您的?”
老乞丐直接从破旧的袍子底下抽出一把短刀,刀身乌黑。
他站直了身子,也不装乞丐了,气势突变,从一个孱弱老乞丐直接变成了训练有素的杀手。
萧天翊眯起眼:“退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