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黑,宫里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庆功宴。
大殿上载歌载舞,丝竹悦耳动听,笑声不断。
裴玄和虞知宁刚进殿,便被数道身影围观。
他捏了捏她的手,虞知宁微微一笑:“我去瞧瞧长公主。”
二人分开。
她投向女席。
金昭长公主面色红润朝她招手,挪了挪位置让她坐下。
一旁还有几位相熟的夫人在闲聊,见她来,格外客气。
“玄王妃真是好福气呀,刚才我瞧着两位一同进门时,郎才女貌,郎才女貌,也不过如此了。”
“我瞧着也是,极登对!”
诸位夫人纷纷夸赞。
金昭长公主弯了弯红唇,凑在虞知宁耳边:“刚才本宫从御花园过来,碰见了皇上和许妃,在给许家嫡次子求娶陆家家主的嫡女陆颜。”
虞知宁脸色不变,但眼底的笑意早已消失。
“皇上没答应。”她道,将这事儿特意提醒了虞知宁,心里早做准备。
金昭长公主举起酒杯喝了两口,疑惑之极:“皇上近日也不知怎么了,竟宠起许妃来。”
她想不明白。
虞知宁抿了抿唇,道:“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突如其来,不过是有所图罢了。”
点到为止,金昭长公主脸上的笑意瞬时多了。
虞知宁环顾一圈,陆家大房的人没来,二房来了,许家,漼家,好几个熟悉的面孔,坐在宴席中末端。
眼尾瞄了眼漼氏,脸上敷着一层厚厚脂粉,带着微笑,看上去有些力不从心。
想来也是,漼家在清河的势力,受人追捧。
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但到了京城,单有钱还不够,还要有权。
能参加庆功宴的都有点小道消息,因此对漼夫人避之不及。
即便是坐在周边也只是微微一笑,算是打了个招呼,又立马转头和其他夫人闲聊。
独留漼老夫人和漼氏尴尬坐在那。
漼老夫人捧着茶喝了两口,目光平静的扫视四周。
“母亲。”漼氏气息不稳,她何曾受过这种气?
正说着许老夫人带着许夫人走进内殿,又坐在了离漼家不远的地方。
许老夫人主动找漼老夫人交谈,聊起了佛经,家里大大小小有趣的事。
不知不觉间就拉近了距离。
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许老夫人今日尤为高兴。
漼氏在一旁皱了皱眉,低声说:“许家虽有个许妃娘娘在后宫,但终究没有子嗣,昭王不日要被送去南冶当质子,为期十年,这不是杜绝了继承皇位么。”
她顿了顿,又分析:“先帝七位皇子已折损三位,那三位家的子嗣我早已打听,个个都不是玄王的对手,许家再蹦跶,也不过是徒劳。”
所以漼氏对许家只是淡淡。
恩宠终究抵不过子嗣。
漼老夫人却不以为然:“皇上如今的精气神都不错,前两年后宫,也只有许妃有孕,虽被人谋害,但许妃身子底还在,这么多恩宠,难保不会再有子嗣。”
这么一说漼氏恍然。
漼老夫人又道:“漼家有心要上玄王府这条船,奈何对方不给机会,漼家付出了这么多,到头来得到什么?”
之前漼老夫人是稳中求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