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在宫门口,她拢了拢身上的大氅,手撑着伞一步步朝着宫内走,长长的甬道,被层层白雪覆盖,一眼看不到头。
好在前方有宫人紧锣密鼓地扫雪,也不至于湿了鞋袜。
冷风刮在脸上,使得虞知宁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。
“王妃,漼夫人在身后。”云清提醒。
虞知宁脚步未停,倒是身后的人一路小跑追上来:“远远看去像是玄王妃,没想到还真是。”
屈膝行礼后,漼氏道:“王妃不介意的话,可否做个伴?”
“自然不介意。”
虞知宁和漼氏心照不宣地微微一笑,同往慈宁宫方向走,这一路,漼氏打听起了边关:“我听说接连几场胜仗,北辛已有求和之意,王妃还是早做打算。”
她笑而不语。
终于抵达慈宁宫,宫人见着二人来,去禀报,不一会儿功夫苏嬷嬷出来迎:“真是巧了,太后正在查看三位和亲姑娘礼仪,年后就要出了。”
听此,漼氏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“二位请。”苏嬷嬷弓着腰在前带路。
门帘撩起,进了宽敞明亮的内殿后,一股子热气扑面而来,吹在脸上暖洋洋的很舒适。
此时内殿果然站着三位姑娘。
其中就有许芷。
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许芷整个人变化很大,浑身上下散着书香气息,整个人极温婉,少了几分在许家时的自卑,怯懦。
见虞知宁看来,冲着她微微笑。
“给太后请安。”
虞知宁和漼氏一同行礼,或许是徐太后今日心情不错,脸上也是笑吟吟的,摆摆手让二人坐下。
又让三位和亲姑娘展示了近日所学。
足足看了一个时辰
本就是名门闺秀,学起来也是得心应手,一举一动都像是骨子里刻出来的优雅端庄。
漼氏眼尾泛红地看向了漼静安,既是心疼又是欣慰,几次隐忍才将情绪压制。
徐太后挥挥手让三人退下,转而和二人聊起了家常,末了外头传许贵妃来了。
帘子撩起,当真是许贵妃进来。
褪去了满头珠翠,整个人清冷又优雅,见她来,虞知宁和漼氏再次站起身屈膝行礼。
“臣妾给太后请安,太后万福金安。”许贵妃垂眸行礼。
“都不必多礼,坐下吧。”
几人起身。
许贵妃坐在了徐太后左手边位置,转过头看向了虞知宁,又看向了漼氏,神色有些若有所思:“好些日子不见玄王妃了,气色依旧,小世子可好?”
问起了孩子,虞知宁面色如常地回应:“回贵妃娘娘话,还是老样子,日子一天天过着。”
并无炫耀之意。
许贵妃点点头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串碧珠,轻轻拨弄:“还是玄王妃有福气。”
虞知宁垂眸不喜不悲,心中却是诧异,许贵妃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,丰盈的脸蛋露出尖尖下颌。
可能是上次受许家的事打击,整个人都是恹恹的,转过头和上的徐太后闲聊几句,便借口身子乏了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