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衡劝靖郡王妃: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,今日的裴玄就是昔日的我,皇家无情,终有一日,他也会被嫌弃!”
话说到这,他又问起了虞知宁。
提及此人靖郡王妃恨得牙根痒痒:“这小贱人越来越张狂了,仗着有太后宠爱,谁也不放在眼里。”
靖郡王妃骂了许久,同时也说出了一个现实,虞知宁生产了。
裴衡瞳孔一缩:“阿宁她平安诞下儿子?”
一句阿宁听的靖郡王妃眉头紧拧,面露几分不悦:“衡儿,你该不会还对她心存别的心思吧?如今她可是一门心思的对付靖郡王府,多少次威胁,恐吓我。”
她恨不得将虞知宁千刀万剐。
“母亲哪里话。”裴衡及时改口,说了几句软话抚平了靖郡王妃的怒火,待他冷静下来后,回想上辈子虞知宁嫁给他几年后才有了孩子。
可惜,那个孩子没福气生下来,眼睁睁看着化作一滩血水。
裴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,虞知宁竟和裴玄有了孩子……
她不是应该日日烧香拜佛,求子嗣么。
想到这又捏了捏眉心,裴衡心里隐隐还有些愤怒,倘若两年前虞知宁就告诉自己,她也重生了。
说不定结果又不一样。
他未必会选虞沁楚。
他们本该是夫妻的……
耳边是靖郡王妃的念叨:“太后心疼她,在她生产前就派人接入慈宁宫,亲自照顾着,愣是等到了满月之后才回玄王府,这孩子还得了皇上赐名,宸字。”
“小小年纪也不怕压不住。”
靖郡王妃阴阳怪气道,这么小的孩子居然用宸这么贵重的字。
裴衡眼眸再次暗沉下来,指尖不自觉紧攥,他们这是连装都不装了,要将那个位置让给一个小小婴儿?
“有件事我始终想不通,太后对养了十几年的李念凌,禁足在慈宁宫,对一个故人之女却如此上心,究竟是演戏还是别有目的?”
对李念凌,即便李将军犯错,好歹养了十几年,也该有感情了。
而对虞知宁,一个从小养在麟州的人,怎么就如此偏袒?
但凡虞知宁受了点委屈,太后肯定会帮着找补。
“亲母女之间也不过如此了。”靖郡王妃冷哼。
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裴衡眼眸倏然瞪大,回忆过往,神色紧绷,想想虞知宁的年纪。
上辈子太后对虞知宁也是极其呵护,隔三岔五就赏赐,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。
每次他入宫去觐见太后时,太后都会问起虞知宁。
再仔细想想当年徐太后入宫为后时也曾生过一个孩子,对外宣称是个皇子,因病夭折。
倘若,当年太后生的不是个皇子,而是个小姑娘呢?
一旦冒出这种心思,裴衡越坐不住了,后背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,当年太后入中宫后没多久就怀孕了,小皇子也是宣称早产。
要是……出嫁之前就有了呢?
“衡儿,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”靖郡王妃吓了一跳,抬起手摸了摸裴衡的脸。
裴衡回过神,摇摇头:“许,许是连夜赶路乏了,不碍事。”
说罢他起身:“母亲,儿子此次回来,想去漼家拜见外祖母和舅舅。”
虞知宁的身世他会查,眼下当务之急,是拉拢漼家,让漼家死心塌地的站在他这边。
“去漼家?”靖郡王妃皱了皱眉,又说起了漼灏和林国公府嫡长女定下了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