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咱们能不能不下去?”沈霁禾问道。
姜镜黎摇了摇头,破局的阵眼就在下面,想要离开这座岛屿,便必须破了这个阵法,否则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,只是时间的问题。
沈霁禾见她说的认真,半晌后,她重重的点了点头,“好,我和你一起下去。”
“嗯,再安心的等等看,万一游清自己上来了,便能省去咱们不少的麻烦事。”姜镜黎说着,便不再说话了,她的视线一直在看那海面上的几处漩涡。
这会儿距离游清下去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,姜镜黎见游清手下的那两名队员这会儿也走到了码头上,他们找到了刚刚游清下去的位置,分别跳了下去。
而此刻广场上的人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人跳没跳海了,大家都在为自己的小命担忧,已经无缘无故的死了五个人了,谁都不敢保证第六个人什么时候会死。
而此时的艾玛已经停止了念诵圣经,神水和圣经的加持,似乎让邵家人稍微安全了一点,但艾玛自己都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,这次过来,她是带了几瓶神水,可神水总有要用完的一天。
如果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的话,那这岛上的人还是难逃一死,为今之计,她只能盼着那个特殊案件调查局的游清能靠谱一点,早点破了下面的阵法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滞留在岛上的人群越来越暴躁,一会儿的功夫,广场上已经有好几拨人打架了。
姜镜黎对解决这些纠纷完全没有兴趣,这就是她不想让沈霁禾留在上面的原因,沈霁禾好歹是个大明星,万一上面有人真的急了,狗急了跳墙做出一些对沈霁禾不利的事情,那可不是姜镜黎想要看到的。
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,姜镜黎看了看海面上的漩涡,视线看向了沈霁禾,“走吧,是时候下去看看了。”
沈霁禾虽然害怕,但她也知道,和姜镜黎在一起,才是自己的最优选择,于是她很是听话的站起身,走到了姜镜黎的身边。
姜镜黎牵着她走到了码头的边缘,视线看向沈霁禾,“准备好啦吗?”
沈霁禾闭了闭眼睛,她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眼的时候,她冲姜镜黎大声道:“准备好了!”
“好,3、2、1,跳!”随着姜镜黎的话音落下,姜镜黎和沈霁禾同时从码头的岸边跳进了海里,这次倒是引起了一点小轰动。
“沈霁禾和姜镜黎那是中邪了吧?两个人一起跳海了?”
“会不会是殉情了?”
“疯了吧她们,好好的日子不过,殉什么情?”
“不会是鬼上身了吧?这里这么诡异,还真不好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。”
而姜镜黎和沈霁禾下水的那一刻,姜镜黎便用灵气在她和沈霁禾的外围撑起了一道透明的防护罩,海水甚至都没来得及弄湿她们俩的衣服。
只是水面之下不知道有什么东西,那东西的吸力极强,姜镜黎只是试探性的撑了几个呼吸,便放弃了抵抗,反正她的目的地就是漩涡下面。
随着一股强大的吸力席卷而来,姜镜黎和沈霁禾被这股陌生的气流裹挟着沉入了海底。
不一会儿的功夫,周围便已经没有了亮光,姜镜黎那双淡蓝色的异瞳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光亮,这里虽然黑暗,但她却能看清附近的一切,包括身后不远处的沈霁禾。
姜镜黎一边调动着灵气保护着身后的人,一边继续顺着那股强大的气流一路疾驰,又过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,姜镜黎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剧力弹飞了出去,她和沈霁禾一前一后的被弹射进入了海底的一处洞穴当中。
再次站起来的时候,姜镜黎便看到了一处天然的巨大洞穴,这处洞穴诡谲奇异,明明是建在海底,却隔绝了外面的海水,更让她惊奇的是,这里居然有能供人呼吸的空气。
姜镜黎不再多想,她快步走到不远处,扶起了还有些晕的沈霁禾,柔声问道:“怎么样?有没有伤到哪儿?”
沈霁禾摇了摇头,之后又发现了她们现在是在黑暗中,她便开口道:我没事,就是被颠的七荤八素的,有一点想吐,我缓一缓就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姜镜黎应了一声,淡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扫视了一周,她看到了不远处石壁的架子上放着火把一类的东西。
姜镜黎牵着沈霁禾的手,开口道:“你跟紧我,千万注意脚下。”
“好。”沈霁禾的手缓缓收紧,黑暗中让她觉得很是不安,好在还有姜镜黎在她身边,沈霁禾便也没有那么害怕了。
两人缓缓前行,走到石壁旁边的时候,姜镜黎从石壁处的凹槽里拿出了一个东西,她伸手轻轻一按,一个微弱的小火苗在黑暗中若隐若现。
姜镜黎直接用打火机凑近了石壁上的火把,火把一瞬间被点亮,沈霁禾只觉得一阵晃眼,她缓了几秒钟,这才重新睁开了眼睛。
只不过,沈霁禾刚刚睁眼却又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说不出话来,就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,有成百上千具的尸体被堆放在那里,形成了一座天然的死人山丘。
看样子,这些人也是被那些海面上的漩涡吸入海底的,可是很显然,这些人没有她这样的运气,身边有姜镜黎这样的大师护着。
山洞里弥漫着一股奇怪而又难闻的味道,是海水的海腥气夹杂着尸体腐烂之后的恶臭气味,沈霁禾再也忍不住,转身扶着墙壁干呕了起来。
第172章
姜镜黎忙伸手往沈霁禾的眉心那里一指,渡了一股灵气过去。
身体里有了灵气的加持,沈霁禾觉得自己好受了一点,可看着不远处堆成山的死人尸体,沈霁禾的身体还是忍不住的打颤。
姜镜黎一手拿着火把,一手将沈霁禾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,她那双淡蓝色的异瞳在黑暗中闪烁着淡淡的光。
凭借异瞳,姜镜黎能清楚的看到,这尸山上浓郁的煞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暗当中的通道吸食,这里只是这个阵盘的开胃菜,真正的核心阵眼,应该还在那条长长的通道里面。
姜镜黎将火把往前照了照,她揽着沈霁禾,往漆黑的通道里去了。
沈霁禾有些紧张的拉着姜镜黎的衣摆,这里太安静了,安静到只能听到她和姜镜黎的脚步声,以及火把上火苗炸响的声音。
沈霁禾甚至都不敢说话,生怕自己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平静。
而姜镜黎虽然拿着火把,但火把在这么黑的地方功能有限,姜镜黎实际上还是在用异瞳扫视着周围的一切。
她和沈霁禾走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,前面仍旧是绵长的通道,就好像这条洇湿的通道没有尽头一样。
可能因为常年不见日光,且这通道修在海底,通道的顶部时不时滴下来几滴水珠,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落到了脖颈处,惹得沈霁禾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。
姜镜黎把人搂紧,问道:“怎么了?是不是这里太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