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座椅后背的屏幕、头顶的阅读灯和呼叫铃、过道里偶尔走过的空乘姐姐、旁边座位上正在看书的老爷爷,还有后排低声聊天的一对情侣……
镜流把平板电脑递给她,里面下载了几集她常看的动画片。
但早柚只看了不到十分钟,就放下平板,继续她的“观察”。
镜流也不强求,收好平板,任由小家伙靠在她身上,小脑袋转来转去,偶尔会小声问:
“妈妈,那个叔叔玩和爸爸一样的游戏诶?”
“妈妈,那个姐姐的衣服颜色好好看。”
镜流会简短地回答,或者摇摇头表示不知道。
她的声音很轻,几乎淹没在飞机引擎的低鸣中。
我半睡半醒间,听到早柚极小声地说:“妈妈,坐飞机真好玩。”
镜流好像“嗯”了一声。
然后一只小手就开始戳我的胳膊。
我睁开眼,早柚正探过身子看我,红瞳里带着笑意。
“爸爸睡着啦?”
“没,闭目养神呢。”
我揉揉脸,坐直了些。
“宝贝儿不困吗?”
“不困!”
她摇头,银白的双马尾甩了甩。
“爸爸,还有多久到呀?”
我看了眼手表。
“快了,还有大概半小时。”
“爸爸,那个杭州是什么样的呀?”
得,新一轮的提问又开始了。
我打起精神,给她描述西湖、雷峰塔、断桥,说那里有很多很多水,还有很多古时候留下来的房子和花园。
早柚听得入神,时不时出“哇”的惊叹。
镜流静静听着,偶尔在我描述过于夸张时,会瞥我一眼,那眼神分明在说“又在忽悠孩子”。
终于,飞机开始下降。
失重感再次传来,早柚又紧张地抓住扶手。
窗外,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,河流、道路、楼房像玩具模型一样铺展开来。
“妈妈,我们是不是要到了?”早柚小声问。
“嗯。”镜流帮她整理了下有些歪掉的帽子。
飞机着陆,滑行,停稳。
舱门打开,潮热的气息混杂着机场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杭州的天气显然比青岛还要暖和一些。
我们随着人流下飞机,取行李。
萧山机场确实比胶东机场大了不少,通道纵横,指示牌密密麻麻。
镜流一手拉着行李箱,一手牵着早柚,脚步不疾不徐,但目光一直在打量四周。
挑高的穹顶、熙攘的人流、各种品牌的商铺、巨大的航班信息屏。
我拉着另一个稍大的行李箱跟在她身侧,看她那副认真观察的模样,忍不住悄悄靠近,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打趣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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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镜流老师,听说这里很多年前还闹过ufo呢,就是不明飞行物,据说当时的阵仗还挺大的。你说,那会不会是你的哪位同乡降落时动静大了点?”
镜流脚步未停,只是侧头瞥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,清清楚楚传达着“无聊”“幼稚”“懒得理你”的意味,甚至连白眼都懒得翻一个给我,就直接转回头,继续看着前方,顺便把试图挣脱她手跑去旁边看广告牌的早柚给轻轻拉了回来。
我笑着摇摇头,跟上。
打车去酒店。
杭州的出租车是青色白色相间的,和青岛的绿色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