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崇明岛的两日时光,如同被轻柔的江风吹拂而过,宁静而短暂。
镜流因身体状况,对岛上许多偏油腻或生猛的特色水产河鲜只能浅尝辄止,更多时候是在看着唐七叶大快朵颐。
她倒也不觉得遗憾,反而在点餐时,会特意指着菜单上那些她不能多吃,但确是当地招牌的菜式,比如红烧羊肉、白切羊肉、崇明清水蟹等,对服务员说:“这个,给他来一份。”
然后自己点一份清炒时蔬或一碗清淡的鱼汤。
于是,饭桌上常常出现这样的景象。
镜流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前清淡的食物,偶尔抬眼,看着对面的唐七叶吃得一脸满足,甚至有些手忙脚乱。
她的嘴角会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,红瞳里映着窗外农家小院的绿意和他鼓着腮帮子的模样。
“镜流老师,这个白切羊肉炖得真烂糊,一点都不膻,你真不尝尝?”
唐七叶夹起一块肉,试图安利。
镜流摇摇头,将面前的青菜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“你吃就好,我够了。”
结果往往是,唐七叶在她的“投喂”下,吃得肚皮滚圆,揉着肚子哀叹。
“完了完了,这回去得加练多少组剑术才能消耗掉啊……”
镜流只是淡淡瞥他一眼。
“活该。”
……
返程的飞机终于平稳地降落在青岛胶东国际机场。
取了行李,唐七叶拉着箱子,刚想习惯性地往地铁方向走,镜流的手机就响了。
又是花卷。
才一阵子没见,她的联系确实更为频繁了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快又急,隔着话筒都能感受到那股活力。
“流流!出来了吗?到了是吧?那你们就在号门等着我!我车马上到!不准坐地铁啊!等我!”
根本不给镜流拒绝的机会,电话就风风火火地挂断了。
镜流收起手机,无奈地看向唐七叶。
“卷卷非要来接。”
唐七叶也耸耸肩。
“得,咱们花卷大小姐下令了,那就等着吧。”
果然,没等几分钟,一辆颜色扎眼的suv就精准地刹停在他们面前。
车窗降下,露出花卷戴着炫酷墨镜的脸,她冲镜流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,随即目光扫到唐七叶,立刻故意板起脸,嫌弃地“哼”了一声。
她跳下车,先是一把抱住镜流,声音瞬间甜了八个度。
“流流!想死我啦!旅途辛苦了吧?快让我看看!”
她松开手,像检查珍贵物品一样上下打量着镜流,确认她的状态不错。
然后才转向唐七叶,叉着腰,语气凶巴巴的。
“小骗子!你是怎么照顾流流的!都上热搜了!那么多人围着!要是吓到流流和宝宝怎么办!”
虽然是指责,但眼里并没有真正的怒气,更多是一种夸张的关切。
唐七叶早就习惯了她们姐妹俩这模式,配合地举起手做投降状。
“冤枉啊我们花导大人!我可是寸步不离,誓死护卫!而且你看看你姐,这不是好好的?这说明我保护工作到位啊!”
“到位个鬼!”
花卷白他一眼,手下却没停,利落地打开后备箱。
“赶紧的,把行李搬上来!别磨蹭!”
唐七叶一边笑着摇头,一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。
镜流看着他们俩这几乎每次见面都要上演的对峙,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自己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。
车子驶离机场,没多久就汇入通往市区的高车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