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指,轻轻挠了挠七菜的下巴。
小家伙被吵醒,懒洋洋地睁开琥珀色的大眼睛,瞥了她一眼,敷衍地“咪”了一声,又把脑袋埋回爪子里继续睡。
花卷也不在意,收回手,开始在客厅里踱步,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四处扫射,嘴里啧啧有声。
“哎呀,还是你们这儿好!真有年味儿!还贴着窗花呢!不像我跟我爹妈,在东南亚那破岛上,天天看海看沙子,头两天还挺新鲜,后面几天无聊得我头上都快长草了!玩的时候是挺爽,回来一落地,感觉整个人都虚了!没劲!还是国内好!”
她的目光扫过餐桌,忽然顿住。
桌上那个透明的玻璃水壶里,插着几枝深红色的玫瑰,只是花瓣边缘已经有些卷曲蔫,不复初时的饱满艳丽,但依旧固执地散着最后一丝馥郁。
“哎呦呦!”
花卷立刻像现了新大陆,几步蹿到桌边,指着那几枝玫瑰,促狭地挤眉弄眼,拖长了调子。
“这么有情调啊——谁买的呀?小骗子你啊?”
她揶揄地看向唐七叶。
唐七叶刚把最后几个袋子归置好,闻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。
“那当然!”
镜流正把花卷带来的一个装着水果的袋子提进厨房,闻言脚步没停,声音平静地从厨房门口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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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几天过生日的时候,他买的。”
“生日?”
花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,她猛地扭头看向厨房方向,眼睛瞪得溜圆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生日?!柳静流!你过生日了?!”
“嗯。”
镜流应了一声,从厨房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刚洗好的玻璃杯,倒了杯温水递给花卷。
花卷接过水杯,却顾不上喝,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镜流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什么时候?!怎么不告诉我?!啊啊啊啊啊——!”
她猛地放下水杯,几步冲过去,一把搂住镜流的脖子,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,又摇又晃,带着哭腔控诉。
“柳静流!咱俩还是不是好姐妹了!过生日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!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了!啊啊啊气死我了!”
镜流被她晃得微微后仰,手中的水杯差点洒出来。
她有些无奈地稳住身体,任由花卷抱着她泄,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花卷的后背,解释道。
“你那时在国外,回不来。就没特意说。下次一定告诉你。”
语气平静,却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“下次?下次是什么时候?明年吗?!”
花卷松开她,气鼓鼓地叉着腰,脸颊因为激动而更红了。
“不行!我不管!我今天受伤了!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!我要补偿!我今晚要在你们家吃饭!我要吃大餐!流流你亲自下厨!”
她像连珠炮一样提出要求,末了还强调。
“我要吃最贵的!”
“所以今晚我们吃啥!?”
镜流看着她炸毛的样子,眼底掠过笑意。
她走到冰箱前,拉开冷藏室的门,看了看里面的存货。
过年准备的食材消耗了不少,但还有些存货。
半条冰鲜的鲳鱼,一块上好的牛腩,几棵青翠的小油菜,还有一小盒剥好的鲜虾仁。
冷冻室里还有一袋手工包的荠菜猪肉饺子。
“好。”
镜流关上冰箱门,转身看着花卷,红瞳平静无波,清晰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那我们吃花卷。”
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