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流点点头,将围裙套在身上的珊瑚绒睡衣外。
深灰的亚麻衬得她肤色愈白皙。
围裙的剪裁意外地合身,肩带长度正好,腰身也收束得恰到好处,显然不是随意买来的尺码。
唐七叶绕到她身后,伸手去够那两根垂下的亚麻系带。
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镜流后背的衣料,隔着柔软的珊瑚绒,带来一丝微弱的电流感。
镜流的脊背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瞬。
他的动作有些笨拙,似乎想将带子系得平整漂亮,手指却不太听使唤,显得有些手忙脚乱。
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镜流后颈的丝。
那株银线剑兰在她胸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冷冽的光芒似乎也柔和了几分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。
客厅里只剩下系带摩擦布料的窸窣声,和他略显急促的呼吸。
就在他终于笨拙地打好一个歪歪扭扭的结时,镜流便动了。
她猛地转过身,动作快得让唐七叶措手不及。
那双清澈的红瞳直直撞进他眼里,里面翻涌着浓烈得几乎要溢出的情绪——像冰封的深潭骤然裂开缝隙,滚烫的熔岩奔涌而出。
然后,在他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,镜流抬起手臂,没有半分犹豫,紧紧地环抱住了他的腰!
她的脸深深地埋进了他的颈窝。
唐七叶浑身一僵,大脑有些空白。
怀里的身体温热而真实,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清冽干净的草木气息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属于亚麻布料的天然味道。
她的手臂环得很紧,紧得甚至让他有些呼吸不畅,仿佛要将他牢牢地钉在原地,融入骨血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脸颊紧贴着自己颈侧皮肤的微凉,和她身体细微的、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那株银线剑兰的冰冷棱角,隔着两层薄薄的衣物,抵在他的胸口,却奇异地灼烫。
不是练剑后的疲惫脱力,不是寒冷冬夜的寻求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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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种主动的带着孤注一掷般力道的靠近,一种无声而汹涌的宣告。
她需要他。
此刻,此地。
这个认知很暖,暖在唐七叶心头。
他有些僵硬的手臂终于缓缓落下,带着温柔和珍重,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她。
掌心轻轻贴在她瘦削的后背,隔着亚麻围裙和珊瑚绒睡衣,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和细微的震颤。
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七菜似乎也被这不同寻常的寂静惊动,从猫爬架上探出小脑袋,琥珀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客厅中央紧紧相拥的两人,轻轻“咪呜”了一声。
似乎在说——你们两个又来了!
不知过了多久,镜流紧绷的身体才一点点软化下来,埋在他颈窝的脸微微动了动,呼吸拂过他的皮肤,带来一阵微痒的酥麻。
唐七叶低下头,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顶,声音放得极轻,带着一种被巨大暖流浸泡过的沙哑和满足。
“围裙……还合身吗?”
镜流在他怀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环在他腰后的手臂又收紧了些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,阳光穿过窗棂,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,融成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。
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,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心跳是真实的坐标。
当镜流终于缓缓抬起头时,脸颊上那层薄薄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,眼神却已恢复了大部分往日的沉静,只是深处还残留着水洗过的清亮。
她松开手臂,退开半步,目光落在胸前那株银线剑兰上,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冰凉的叶片轮廓。
“蛋糕……”唐七叶清了清有些紧的嗓子,指着桌上那个精美的盒子,“要不要……现在切?”
镜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那华丽包装的蛋糕盒和旁边浓艳的玫瑰,此刻在深灰亚麻围裙的映衬下,似乎都褪去了浮华。
她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唐七叶立刻走过去,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盒。
里面是一个六寸的奶油蛋糕,造型简约,纯白的奶油打底,只在边缘点缀了一圈新鲜的深红色草莓,中央用巧克力酱写着几个娟秀的字。
“镜流老师,生辰喜乐”。
他插上配送的数字蜡烛,点燃。
小小的火苗跳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