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咬得这么狠!
唐七叶捂着脖子,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迅肿起了一个明显的、带着齿痕的印记。
他扭过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镜流那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生的背影。
“镜流老师?”他的声音因为疼痛和震惊而有些变调,带着浓浓的困惑,“你……你这是干嘛?”
镜流依旧背对着他,没有动,也没有立刻回答。
就在唐七叶以为她又会像之前那样沉默以对时,她的声音才慢悠悠地响起,飘散在黑暗的卧室里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、甚至有点慵懒的意味。
“我乐意。”
三个字。
轻飘飘的。
没有任何解释。
没有道歉。
只有纯粹的、属于她的意愿表达。
唐七叶:“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一肚子的话全被这三个字堵了回去,噎得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我乐意?
就……因为乐意,所以就咬他一口?
还咬出个印子?!
这理由……强大到让他无言以对,甚至有点……想笑?
他捂着脖子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新鲜出炉的、带着刺痛感的“草莓印”,感受着皮肤下清晰的齿痕轮廓,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。
有被咬痛的委屈,有对这神转折的哭笑不得,有对她这种独特表达方式的无奈,但更多的,是一种奇异的、如同电流窜过般的悸动和……归属感?
她咬了他。
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。
用一种极其霸道又极其幼稚的方式宣告——他是她的。
这和之前浴室里那个主动壁咚的吻不同。
那个吻带着宣告和笨拙的亲昵,而这个咬痕……带着一种更原始、更强烈的占有欲和标记意味。
是在回应梁秋萦那复杂的目光?
是在巩固她“死了也不行”的警告?
还是仅仅因为……她此刻就想这么做?
唐七叶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这个带着痛感的印记,像一枚滚烫的印章,狠狠地烙在了他的皮肤上,也烙进了他心里。
他侧过头,看着镜流安静躺着的背影。
那个巨大的胡萝卜抱枕依旧傻乎乎地躺在两人中间,但此刻在唐七叶眼里,它似乎不再那么碍眼了,反而成了某种见证——见证了她别扭又霸道的靠近方式。
他慢慢放下捂着脖子的手,不再去碰那个印记,任由它火辣辣地存在着。
他重新躺好,身体放松下来,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、带着点傻气的弧度。
行吧。
你乐意就好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颈侧那清晰的、带着灼痛的印记,听着身边那人平稳悠长的呼吸声,心里那片因为今晚种种而掀起的惊涛骇浪,终于彻底平息,只余下一种踏实的、带着点痛并快乐着的平静。
能活着,还能被她这样“乐意”地标记着,好像……也不错?
夜色深沉。
窗外的城市彻底沉入梦乡,连偶尔掠过的车声都消失了。卧室里一片静谧,只有两人交错起伏的、逐渐同步的悠长呼吸。
那个巨大的胡萝卜抱枕,像个尽职尽责的哨兵,依旧稳稳当当地横亘在大床中央,橙色的傻笑脸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。
唐七叶迷迷糊糊间,感觉身边有极其细微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