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竟然真的……用武力胁迫那个小骗子……完成了那个……那个……
镜流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脸,滚烫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。指尖触碰到自己的嘴唇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嘴唇的柔软触感和……一点点属于他的、微咸的血腥味?是她咬破的?
这个认知让她浑身一颤,一股更强烈的羞耻感如同冰水般浇下!
她竟然……还把他咬出血了?!
卷卷!
都是卷卷的错!
教的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!
“直接上”、“把他当木桩”……结果呢?!
她不仅没体会到任何所谓的温软和悸动,反而搞砸得一塌糊涂!
鼻梁撞得生疼,牙齿磕到人家嘴唇,最后还落荒而逃!
这简直是她漫长生命中最丢脸、最失控的时刻!
比任何一场战败都更让她难以接受!
“笨拙!愚蠢!”
镜流在心底无声地怒斥自己,懊恼地用额头抵着冰凉的门板。
那冰冷的触感稍微缓解了一丝脸上的燥热,却无法平息心湖的惊涛骇浪。
他一定觉得我是个疯子!是个只会用蛮力的莽夫!他刚才的眼神……惊恐、委屈、还有……那是什么?看傻子一样的无奈?
想到唐七叶最后舔着带血嘴唇、眼神复杂的模样,镜流感觉自己快要原地蒸了!
她甚至不敢想象门外现在是什么情景。
他会不会在嘲笑她?
会不会觉得她很可怕?
会不会……后悔和她在一起?
这个念头如同毒刺,狠狠地扎了一下她的心尖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难以言喻的恐慌。
不!
不行!
不能让他这么想!
她猛地直起身,红瞳里闪过一丝慌乱和强装出来的凶狠。
她刚才最后说了什么?
“不许说话!不许反驳!忘掉今晚的事!”
对!
就是这样!
必须让他忘掉!
当做什么都没生!
可是……怎么才能让他忘掉?
剑还架在脖子上威胁一次?
显然不可能了。
巨大的无力感和更深层次的羞窘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她背靠着门板,身体缓缓滑落,最终无力地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。
双手环抱住膝盖,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臂弯里。
乌黑的长因为之前的动作和抵靠门板而散落开来,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和后背,更添几分狼狈。
亲了……真的亲了……
可是,感觉……好糟糕。
一点也不像婚礼那天看到的那样……
一点都不像搜索里说的那样……
更不像卷卷描述的那样……
只有混乱、疼痛、对方的惊恐和铺天盖地的羞耻。
她蜷缩在门后,像个做错了事却不知如何补救的孩子,被巨大的懊悔和难堪紧紧包裹。
门外客厅的寂静,此刻仿佛化作了无声的嘲笑,让她无地自容。
客厅里,唐七叶依旧保持着那个僵坐的姿势,过了许久,才仿佛找回了一点对身体的控制权。
脖子上的寒意似乎还残留着,下唇的刺痛感也清晰地提醒着他刚才生的一切绝非梦境。
他缓缓站起身,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玄关处的穿衣镜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