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知府提到这场剿匪的败笔——那死伤的几十条人命,心中非常痛惜。
不是痛惜这政绩上抹了灰,而是可惜那几十条人命死在大正月里,让多少个家庭过不好年,睡不好觉。
这些自然需要抚恤,如今这件事情,他已经交代下边人,第一时间去办理,可对于活下来的功臣,也不能薄待了。
盛知府想到陈松,免不得再赞一句,“谨慎稳重,有勇有谋,只做一个小小县丞,委实可惜了。”
赵璟和德安都听出来“升官”的意思,但这话却不好明问。
得知陈松只是意外受了小伤,如今差不多已痊愈,两人提着的心就放下了,这就辞别了盛知府,起身往外走。
他们离开知府衙门时,盛开颜与盛开林也一起出来了。
姐弟俩要在街上逛逛,顺便去金玉酒楼用午膳。
知府衙门距离赵家的宅子,当真非常近。
几百米的距离,都不用坐马车,抬抬脚就到了。
德安得知亲爹没有性命之忧,且升官在即,他心情大好,沿路就有闲心逗孩子。
他和盛开林说,“我家养了两只狼狗,是对母子。其中一只叫招财,另一只叫进宝。进宝非常有意思,会接球,会对着人摇尾巴,你要是喊他‘进宝’,他会回应似的对着你汪汪叫。”
盛开颜翻了德安一个白眼,跟谁家的狗不会接球,不会摇尾巴,不会汪汪叫似的。
若连这些都不会,那还是狗么?
奈何盛开林从小被保护的太好,别说狼狗,就连小狗小猫他都没怎么见过。
当下好奇心大起,眼巴巴的看着盛开颜,想去赵家和进宝玩。
盛开颜那舍得拒绝弟弟?
这弟弟虽然不是亲生的,但是他出生后,就养在她眼皮子底下,甚至就连他的名字“开林”,都是她亲自取的。
这是个弟弟不假,但和儿子也差不多。
盛开颜无奈妥协,“行吧行吧,你想去就去,只要主家愿意邀请你登门做客。”
赵璟对着小家伙点头,“想去就去。”
德安更是拉住盛开林的手,转身就往胡同里跑,“进宝耳朵机灵的很,听到我的脚步声,就会迎到大门口,咱们马上就能见到进宝了。”
两人飞也似的窜出去,一眨眼就拐过一个弯。盛开颜急的什么似的,生恐陈德安将她弟弟拐卖了,一边跺脚大喊“陈德安”,一边提着裙摆,撒腿追上去。
赵璟不紧不慢的走到家门口时,陈婉清正站在正对大门的影壁前往外看。
看到他不紧不慢的进门,她才松了一口气,故意调侃他,“我以为你走丢了。”
“丢不了。我这么大的人,除了读书,一无是处,一般人也不希的捡。”
陈婉清被逗笑了,“璟哥儿过谦了。”
“实话实说罢了。”
绕过影壁,吱哇乱叫和嘻嘻哈哈的声音更明显了。
赵璟视而不见,充耳不闻,他仔细与陈婉清说了在盛知府那里得到的消息。
陈婉清听说她爹没受伤,反倒立了功,有望被提拔到府城来,一扫之前的萎靡,整个人精神焕。
“真的?”
“我还能骗阿姐不成?”
“我不是说你骗我,就是这么大的好消息,我一时间接受不了。太好了,爹娘马上就要来府城了,这真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的消息。”
“阿姐先别急着下定论,指不定这一年,还会有新的好消息。”
“什么好消息?”
赵娘子被前院的闹腾引了过来,碰巧听到了后半段。
好消息在她这个年龄段的妇人看来,一般只意味着一样东西,就是家里要添丁进口。
赵娘子条件反射看陈婉清的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