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得出来一趟,你倒是给我阿姐买些东西啊。”
赵璟嫌他们烦,拉着陈婉清又往前走。
一群没成亲的单身汉,还教起他来了,他们懂什么?
阿姐头上簪的珍珠步摇,是他给阿姐准备的新年礼物,阿姐的眉毛是他亲手画的,她身上的衣裳,也是他一件一件穿上去的。
赵璟说王钧和德安,“自己的事情都没闹明白,还来说教我,看把他们能耐的。”
陈婉清莞尔一笑,“璟哥儿,你这话有些刻薄了。”
“是他们找不自在……阿姐,那边有卖糖水的,要不要喝一盏?”
“不喝了吧,我不渴,况且喝多了糖水,一会儿想……怎么办?”
“那就不喝。”
两人觑见前边有个摊子被围的严严实实,就顺着人流走过去。
结果那是个算命摊子,算命先生在旁边支着一张幌子,上边写着“十卦九不准。”
十卦九不准?
都明摆着告诉众人,这卦象不准了,竟然还有这么多人凑热闹,大家都太闲了么?
正这时,里边传来轰然叫好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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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师神了,真是神了。我早年丧妻,晚年丧子,孤苦伶仃,无处求生。却那料我早年嫁出去的闺女和离归家,我闺女能干,一手刺绣的手艺也好,如今我闺女养着我,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。大师再给我算算,我闺女姻缘何在,可能给我生个外孙来?”
那大师不知道说了什么东西,又一阵哄然传来。随即有叮铃咣当的响声,好似那算命的人,给了算命先生好多铜板。
继而有人从人群中跑出来,“我得赶紧找媒婆去,我就说我闺女自小身体健壮,不可能不能生,肯定是早先的女婿害我闺女。只要能生就好,生他几个大胖儿子,我也算有后了。”
男人跑出来的瞬间,人群中有一道短暂的缝隙,赵璟透过人群,看到那算命的大师……
他拉着陈婉清,转身就走,“是府学中教授《周易》的教谕。他的卦正应了他的幌子,十卦九不准。”
“谁十卦九不准?哎呦,是咱们府学的周教谕啊,他怎么跑这儿来摆摊了?在府学糊弄糊弄咱们这些学生就算了,还摆到庙会上了,他也不怕被人掀了摊子。”
说这话的正是又撵上来的王钧。
赵璟听见他的声音,侧往旁边看。
王钧没收到他的嫌弃,顾自碎碎念,“周教谕与殷教谕一贯形影不离。既然周教谕在,殷教谕是不是也在?对了,你给殷教育送年礼了吧,别被殷教谕追到跟前要年礼,那就丢人了。”
脑后勺有凉气一股股传来,王钧伸手往后摸。他差点打到身后人的脸,那人侥幸避开了,释放出的冷气却更多了。
王钧察觉到不对,缓缓回过头,结果,站在他身后的,不是黑着脸的殷教谕又是谁。
殷教谕俊美的脸耷拉着,双眸阴森森的看着他,或是他欠了他几十万两银子。
救命!
这是哪里来的讨债鬼啊!
背后说人被人逮个正着,王钧的面色非常尴尬。
如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他没说殷教谕的坏话。不然,依照殷教谕的德行,回头还不知道怎么折腾他。
“见过教谕。”
王钧与赵璟同时见礼,随后过来的王霄和德安也一一行礼。
殷教谕携美同行,立身不正,本没想着在学生跟前显威风,结果走到这边,碰巧听到王钧背后说他闲话,那他能不继续听听?
闲话听了,气也生了,要教训几人,却又想起身边带着美人……算了,不说了,等回头府学开学,再收拾这几个兔崽子。
殷教谕带着娉婷袅娜的美人离开了,那美人倒也讲究,知道他们是府学的学生,还冲几人含笑见礼,端的是规矩识礼。
德安几人不好说师长的是非,但是,殷教谕当真不是一般人,“携美同游呢,他日子倒是潇洒,他还记得留在京城的原配么?”
“噤声!君子非所言勿言。”
德安举手投降,“行行行,我不说了还不行么?呦,周教谕怎么过来了,难道是要给咱们卜一卦,没必要吧?”
周篆收拾了摊子,走到了几人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