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小周拿不出任何理由劝阻牧晋安,只能沉默。同时,牧晋安已经在心里反复思量过,如果许如夏接到电报,而且解决棘手的事,两天之后,她差不多该抵达岄城……
她只要来了岄城兵团,部队的人自然会送她来海岛。
如果她没有接到电报,或者她面临的事情非常严峻,那他绝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困难,一个人陷入担忧。
……
岄城下雨了。
许如夏穿着雨衣,抱着小老虎站在港口,跟补给船上的战士告别,“感谢你们冒雨送我来海岛,辛苦了……”
几位战士都知道许如夏是牧长的妻子,对她千里迢迢过来看望牧长感动不已,朝着许如夏敬礼。
许如夏抱着小老虎离开港口的木堤,快要走到岸边,忽然听到有人嘶吼,“牧长,这艘渔船年久失修,不能下海,这么做很是冒险。”
“所有的风险我自己来承担……”
牧晋安穿着军绿色雨衣,神色坚定,语气里全是不顾一切的执着。
“不行,我们要对牧长的安全负责!”
“让开!”
牧晋安盯着拦在自己面前的郭鹏,声音再度拔高,浑身透着一股不容人违抗的威严。
李婉萍得知牧晋安不顾一切要修船,冒雨跑过来,“晋安哥,你这么做对得起牧叔叔和阿姨吗?
你是想让他们在一起感受丧子之痛?
让爷爷白人送黑人?”
雨声越来越大,李婉萍的话字字如针,尖锐地戳进牧晋安的心底。
她跳进破旧的船舱,抱着牧晋安,雨水从她脸上淌落,“晋安哥,许如夏不会有什么事,我只是为了气你!
她最多就是做不成医生,可是她还有布坊,还有小老虎和她哥哥!”
“这些就是你们伤害她的理由?”
“晋安哥!”
李婉萍心如刀绞,她只是想让牧晋安求着她,让她说出许如夏的现状。
可是万万没想到,他会冒险过海,亲自回江城救许如夏。
“让开,郭副团长,带李医生回去!”
牧晋安下达命令,郭鹏只能执行,李婉萍被郭鹏拖出船舱,大雨如注,李婉萍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。
从岄城乘坐补给船时,许如夏就知道海岛和岄城之间,只有一周一次的补给船才能通行。
看到牧晋安担心自己,甚至不惜冒险乘坐破旧的渔船回岄城,心里十分感动。
长途跋涉的辛劳在瞬间化为乌有,小老虎率先喊了一声,“爸爸!”
声音穿过雨幕,带着孩子浓浓的思念之情,还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之情。
牧晋安一阵恍惚,以为自己听错了,他抬起头,下意识往木堤看过去,不远处,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,忽然之间,心脏轰然跳动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沸腾。
牧晋安丢下手里的工具,一步跨出船舱,朝着木堤飞奔过去。
雨水很大,敲打着雨衣,冲刷着麦色脸膛,却阻挡他内心的热烈与激动。
“小老虎!”
牧晋安抱起小老虎,举得高高的,那一刻,连雨水都成了声声祝福。
“爸爸,你没事!一点事都没有,太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