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气氛凝滞,小周有些紧张,他跟随牧长多年,当然能看出牧长现在处于暴怒来临前的平静。
小周回头看向小方,小方刚刚入伍,随军来到海岛,还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情,只能支支吾吾说,“我跟小白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什么?”
牧晋安清楚,这事小周绝对不知道,否则不会违逆他的意思,让李婉萍用这种方式接近自己。
他眸光微厉,小方立刻吓得语无伦次,“昨天,李医生来的时候,我和小白以为她就是牧长的爱人……
当时我们问她,她也没有解释清楚!
我们以为赵医生按规矩办事,不准你们夫妻相聚,所以就自作主张。”
“部队不是地方医院,做事情不能这么随便!如果她是敌人,那现在你们的长已经被杀身亡。”
牧晋安不是有意要为难两个护士,他只是想给李婉萍提个醒,如果还有下次,那他会直接让她们离开海岛兵团。
小方被吓得不轻,低着头,噙着眼泪不敢多言语。
牧晋安吩咐小周,“让赵医生过来!”
“是!”
小周立刻转身去找赵医生,牧晋安看着李婉萍说,“婉萍,从进入海岛一刻起,你已经属于海岛建设兵团一员,你是一名战士,战士就要执行上级的命令。”
李婉萍看着眼前面容熟悉,语气疏离的牧晋安,心口隐隐作痛。
明明她已经离他这么近了,为什么却感觉更加的遥远,连她照顾他的机会都不给,现在还要以上级的身份命令她?
“除了上下级关系,我们也是朋友……也是兄妹。”
“在海岛兵团,只有一个身份,我是这个建设兵团的长……你是这个建设兵团的军医,没有第二层关系。”
牧晋安的话冷郁到极点,每个字,仿佛都是用冰雕刻出来的,字字句句砸得人生疼。
这时,小周跟赵军医走进来,赵军医看到李婉萍,大概明白怎么回事。
他走到牧晋安床前,量血压,又听心脏,诊断结束后,赵军医沉声说,“牧长,您现在除了外伤之外,没有别的问题……休息两天,应该就可以恢复正常生活。”
“叫赵医生来,是有件事情要吩咐……”
“长请讲!”
赵军医收起听诊器,塞到白大褂的口袋中,等候牧晋安的吩咐。
“明天开始,你随开山的部队深入海岛深山……李医生守在海岛,为建设营房的工程兵做随军治疗!
你把海岛兵团的工作准则、相关医疗器材、药物等,都跟李医生交代一下。
她是女医生,安排工作场所的时候,也要注意这一点!”
“是!”
赵军医听完吩咐,回头对李婉萍说,“李医生,你随我来……我把海岛卫生所的情况跟你简单介绍一下,再安排几样工作。”
李婉萍固执地站在原地,不肯离开,目光紧紧盯着床上躺着,却没有再看过她一眼的牧晋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