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疏的身体几乎要弹起来,却被裴曳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肩膀。
“别动。”裴曳的声音压得极低,嘴唇贴在他耳边,带着些缱绻热意,“是我。”
裴曳试探性问道:“是不是肚子疼,我帮你揉揉。”
“不用,”卫疏推了推他,“你也休息一会儿,还要守夜。”
裴曳在他身后躺下,把他揽进怀里:“我想你了。”
卫疏没骨头似的躺在他胸口,道:“就几分钟没见,你还想我了,屁话张口就来。”
裴曳抱住他,下颌放在他肩膀处:“下次不敢亲你啦,也不敢表白啦,一说这个话题你就跑啦。”
卫疏撞开他,终于道:“你看你说的是时候不,非要在我全心全意放在考核上面的时候说。”
裴曳目光落在卫疏正按着腹部,修长指节因为用力而绷出清晰的线条。
白天面对毒蛇时稳如磐石的手,此刻却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,因为肚子疼痛而微微颤抖。
裴曳想起白天卫疏在溪边略显苍白的脸色,想起他偶尔不自觉轻蹙的眉心,想起他处理食物时几次短暂的停顿。
大概都是因为孕期不舒服,但alpha怀了孕,这种疼却无法与人言说,只能独自忍耐着。
裴曳心疼得发苦,恨不得怀孕的是自己,能让卫疏少受点这种苦。
裴曳将他的手拿开,将自己的手掌探进卫疏的作战服中,覆在了卫疏的肚子,轻声道:“别推开我,我给你揉揉肚子。”
卫疏呼吸停滞了一瞬,感受到有些舒服,没有阻拦。
裴曳的手掌轻轻揉着,感受到掌心下紧绷的肌肉。温热干燥的掌心,贴着腹肌,一下又一下的揉着。
卫疏在他耐心的按摩下,慢慢地松软下来,舒服地无意识地叫了一声:“……嗯。”
裴曳头次听见他发出这种声音,被他叫得浑身燥热,贴得他更紧了,用气音问:“还疼吗?”
卫疏不敢想象刚刚的声音是自己的,将脸往脑袋下垫着的衣服里埋了埋,羞愤道:“不疼了,别揉了。”
裴曳望着他裸露在外面的俊脸,哑声道:“要亲一下吗。”
卫疏微睁开眼,“外面还有人,你别乱来——唔。”
没等他说完,裴曳就俯身吻住他的唇,轻轻吸吮着,舌尖也探进去,接了一个绵长湿热的吻。
缠缠绵绵,双方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,裴曳掌心又探进卫疏的腹部帮他揉着。
卫疏闭着眼,是又挨亲又挨摸,手心无意识攥上裴曳的衣服,心里懊恼,怎么又让他得逞了。
裴曳早就把他研究透了,表面嘴硬得不行,说是这不要那不要的,真亲上去,卫疏沦陷得快极了,亲舒服后,手都要攥着他衣服不放。
想想白天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指挥官,现在躺在他怀里被亲得直喘气,裴曳心里都有种异样的满足感,亲得力度也不由加重。
大概是孕期疲惫和白天耗费精力太多,卫疏吻着吻着就有些困倦,躺在他怀里睡着了。
裴曳却没有睡,脱掉自己的外套,盖在了卫疏的身上,又让他枕在自己怀里躺着。
就这么抱着卫疏,这一刻的幸福,足够他回味好久。
时间无声流逝,炭火熄灭,最后一点微光消失,帐篷陷入绝对的黑暗。
裴曳估摸着时间,应该快到凌晨了,谢星移他们值的第一班夜即将结束。
但裴曳没有叫醒卫疏和他一起守夜,轻手轻脚放下卫疏,给他盖好衣服,自己走出去了。
他对谢星移他们说道:“换我,你们去休息。”
谢星移好奇道:“卫疏呢?”
裴曳说:“卫疏这一天为了我们大家,忙来忙去的,又是找药又是受伤,让他多睡一会儿。”
卫疏做的一切有目共睹,可以说是整个团队的核心,必须休息好。谢星移和周子轩也都赞成,没再多说什么。
裴曳抱着武器,坐到了帐篷口。
差不多守了两个小时,裴曳依旧精神高度集中,又调整了一个新姿势,准备继续迎接漫长夜班时,身后传来极其声响。
裴曳立刻回头。
黑暗中,卫疏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,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裴曳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“你过来。”
裴曳心脏一跳,以为他不舒服,连忙挪过去:“怎么了?肚子又疼了?”
“你怎么不叫我一起守夜?”卫疏拿着他的衣服,递给他,“接下来的夜,我替你守。你去睡。”
“不行。”裴曳想也不想就拒绝,“你身体不舒服,需要休息。而且你还是指挥。”
“正因为我是指挥,才需要保持清醒,判断局势。”卫疏拍拍他的肩膀,让他进去,“白天你消耗很大,需要恢复。”
裴曳没动:“如果你非要守夜,那我和你一起。我体力很好,而且两个人守夜更安全。”
卫疏查看共感颈环,数据骗不了人。
裴曳确实体征状况很好,疲惫指数竟然还比他一个睡了觉的还要低上许多,高精力人群啊。
卫疏想了想,就由着他去了。
两人并肩坐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