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连这里……也仍然是‘梦境’的一层,对吗?”他对着空荡荡的修脚房低声说道,不知是在问谁,还是在质问自己那被层层包裹的意识。“用我遗忘的记忆深处,作为最深层的梦境牢笼?或者……这之下,还有?”
他不再等待答案,不再被动承受。已经有了两次“破梦”的经验,那股基于自身意志的、近乎蛮横的“醒来”冲动,再次充盈他的精神。
这一次,他甚至没有闭上眼睛。他就站在这阴森可怖的修脚房中央,目光如炬,仿佛要烧穿这虚假的布景,直视其后可能存在的“导演”或“造梦者”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、自我催眠般的绝对确定:
“假的。都是假的。这里的血,这里的痛,这里的怪物……都是我的记忆,我的恐惧投射出的幻影。”
“我,命令我自己——”
“从这层梦里,醒来!”
嗡——
修脚房内的光线开始生奇异的偏折,像透过不平的透镜看去。那些血腥的细节、诡异的装饰,开始变得模糊、失真,颜色混杂流淌。整个“大众修脚房”仿佛在融化,出无声的、怨毒的嘶鸣,却无法阻止这“场景”的根基动摇。
一道纯白、刺目、仿佛能净化一切色彩与形态的光芒,毫无征兆地从子坤的脚下爆,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!
没有声音,没有冲击。只有感官被绝对的光明覆盖、剥夺。
当光芒渐渐减弱、消散……
子坤现自己站在一条空旷的、陌生的街道上。
脚下是开裂的柏油路面,缝隙里钻出枯黄的杂草。两旁是低矮的、风格陈旧的美式木板房屋,大多门窗紧闭,玻璃污浊,有的甚至用木板钉死。天空是一种令人压抑的、永不变的铅灰色,看不到太阳,也分辨不出时辰。
小镇。一个死寂的、仿佛被世界遗忘的小镇。
空气冰凉,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,还有一种……淡淡的、甜腻的焦糊气息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闷烧了很久。
太安静了。没有风声,没有鸟鸣,没有远处公路的车流声。绝对的寂静,如同厚重的裹尸布,包裹着这座小镇,也包裹着刚刚“醒来”的子坤。
但他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因为,就在他踏入这个小镇场景的瞬间,一股被窥视、被锁定、被当作猎物般打量的冰冷感觉,如同附骨之疽,悄无声息地爬上他的脊背,缠绕住他的脖颈。
那感觉并非来自某个明确的方向,而是弥漫在整座小镇的空气中,来自那些黑洞洞的窗户后,来自脚下阴影的缝隙里,来自四面八方。
他猛地转身,锐利的目光扫视着空无一人的街道、废弃的房屋、歪斜的路灯杆……
然后,他的视线,定格在了不远处,一条小巷的巷口阴影处。
那里,不知何时,站着一个身影。
他穿着肮脏的、红绿横条纹的毛衣,头戴一顶棕色的、帽檐软塌的旧礼帽。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垂在身侧的右手——那只手上,戴着一只狰狞的、由锈迹斑斑的金属铸造而成的利爪手套,五根长长的刀刃在灰暗的光线下,反射着冰冷的寒光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子坤的注视,那个身影缓缓地、以一种怪异而僵硬的姿态,向前挪了半步,将自己更多的部分暴露在巷口微弱的光线中。
礼帽下,一张严重烧伤、皮肤如同融化的蜡一般扭曲纠结的可怖面容,映入子坤的眼帘。那脸上,一个夸张到撕裂嘴角的、充满恶意与戏谑的笑容,正对着他缓缓咧开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
并非从喉咙出,更像是金属爪轻轻摩擦的声响,却又诡异地组合成类似笑声的节奏,在这死寂的小镇里回荡。
看到这标志性的形象,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、纯粹的梦魇气息,子坤的瞳孔骤然收缩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冷却。
所有的猜测、疑惑,在这一刻都有了清晰而骇人的答案。
他明白自己跌入的是哪一部“电影”,面对的是哪一个“怪物”了。
《猛鬼街》——弗莱迪·克鲁格。
最深层的梦境牢笼,并非以他个人最私密的恐惧构筑,而是直接将他抛入了这个以梦境为猎场、以恐惧为食粮的、最着名梦魇的绝对领域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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