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景瑜没再说什么,反而提起了其他的话题:“孟获,你知道你爹娘是时候回来吗?”
孟获嘴角撇了撇,能不能不要在人最高兴的时候提一些令人不太高兴的话题?
“我爹娘才走,你就要我爹娘回来啊。”
“我爹没少给你干过活吧,才出去几天啊就想着我爹回来。怎么,没有我爹明寺卿探不了案做不了主啊。”
孟获说完还给了明景瑜一个鄙视的眼神。
明景瑜一噎,不知道说什么好,眯着眼睛看着孟获:“你这话说的。什么叫没有你爹我探不了案做不了主的?”
孟获摇晃着小脑袋走得歪七八扭的,很是随意,看上去有些嘚瑟,语气很欠揍:“谁急说谁咯。”
明景瑜:“你都叫我一声干爹了,若是不管教管教,是不是有点对不起我这个干爹的名头啊。”
说着就开始挽袖子。
等明景瑜挽好袖子,孟获早就撒开腿跑了好远了。
明景瑜在后面指着孟获,大声地喊:“孟获你给我站住!”
这孩子怎么那么不讨喜!
孟获在前面手舞足蹈的伴着鬼脸:“明寺卿你不是很厉害吗?有本事就来抓我啊!略略略”
说完就飞快地沿着长廊跑去。
明景瑜在身后本来还是一副无可奈何失笑的模样,可是听到孟获的话后脸色慢慢地就木了下来。
有些模糊的回忆在慢慢是往回放。
“你来抓我啊,你抓不到我的,哈哈哈”
“未来的小明大人,你怎么跑的那么慢啊,当大理寺的大人跑得慢可是抓不住贼的哦”
……
有些回忆越是想抓住可就是越模糊,他想抓住的东西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握在手里过。
甚至可以说是,他从未抓在手里过。
他想的是,让她自由,如果她喜欢,那么就随她去吧。
随她去吧,只要她开心就好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过她了,她的模样,慢慢的模糊在他的脑海里,会彻底的消失的。
时间的长度会稀释她停留的浓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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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获到大理寺临时腾出来的安置院的时候人是懵逼的。
她甚至不敢相信的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,简直不敢置信。
不敢置信映衬在她眼底的这一幕。
冷淡买了一堆玩具和吃的来,阿风阿花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动,那些大包小包的礼品都原封不动的放在院门口。
而那群没有家人来认领的孩子们都各干各的。
干的都还是一些正经事。
阿风对着院里的树干练着自己的鞭子,甩出去一道凌厉划过空的声音落入大家的耳里,阿风表情很是淡然,完全看不出来阿风是在甩着鞭子。
而孟获看清楚之后,阿风甩的根本就不是鞭子,而是一根破旧就快磨烂的绳子。
阿花拿着绣花针一根又一根地甩进不远处的墙根,关键是每一根都能没进墙内一寸。
阿翠阿木等人拿着书津津有味地看着,遇到好看的诗句还会誊抄下来,有疑问的地方还会一起探讨一下。
阿芸和一些学舞蹈的孩子在院中翩翩起舞,像是花丛中的舞蝶一般轻盈自在。
其他的人也都赶着正经事。
阿剑和阿夜正在拿着树枝做的弹弓射远处——
弹弓上的石头对准的是桌子上摆列好的果核。
孟获只听见“咻”的一声,桌上的果核直接就爆开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