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里,林佩跟温时川商量,“你说我们现在回去,是不是不大合适,既白还在···”
什么意思,懂得都懂。
反正女儿现在是自由身,跟谁在一块儿都合情合理。
“那有什么办法,司机先到也会敲门打扰到他们,不如我们先到,孩子们要来,也得早点准备。”
林佩觉得有道理。
老两口到家门口后,犹豫一会儿,选择按门铃。
很快,许既白从里面打开门。
正巧许既白刚才把外套脱了,只穿着白衬衫。
老两口对视一眼,眼神亮了。
林佩:“要不我们一会儿再回来。”
许既白起先不清楚她为什么这么说,但很快领悟过来,连忙解释,“佩姨,你想多了,澜澜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儿,我只是把外套脱了给她盖上。”
“····”
搞了半天是他们想多了。
林佩有点尴尬地抿了下嘴唇,支支吾吾,“我跟你温叔···我们误会了。”
闹了个大红脸。
老两口进门果然看到女儿整整齐齐躺在沙上睡觉,身上盖着毯子和许既白的黑色羊绒大衣。
确实是他们想多了。
“佩姨,温叔,你们看着澜澜,我学校还有点事,先走了。”
“你忙去吧,有空来吃饭哈!”
“知道了,再见佩姨,温叔!”
老两口送走许既白,回过头看到衣服还在温澜身上。
林佩:“算了,下次再过来取。”
温时川拿出手机看时间,嘴里嘀咕着,“砚峥不是说司机快到了。”
“再等等,别着急,现在才两点钟,离晚饭还早着。”
林佩知道丈夫着急给三个外孙准备晚饭。
老两口左等右等,终于在下午三点半等到董科送来的食材。
客厅中央像堆着座小山,各种食材和各种生活用品一应俱全。
温时川系着围裙边收拾便念叨,“这也太多了,什么时候才吃完用完。”
“先收拾,砚峥也是好意。”林佩搬着一箱卫生纸,回头看看沙上还在睡觉的温澜,“砚峥要是对澜澜多点关心,他俩也不至于闹到离婚这一步。”
老两口刚才回来,也都看到了茶几上的离婚证,这下确定女儿女婿真离了。
虽说他们选择尊重女儿的决定,但哪家当父母都不愿看到孩子离婚,圆圆满满一家人不好嘛。
“澜澜常年一个人带孩子操持家,本就有怨言,那段时间工作忙,胃又不舒服,砚峥整天不着家,这才伤了澜澜的心。”林佩不免自责,“我俩当初要是多多提醒砚峥,说不定还离不了。”
事实上,温时川有认真提醒过祁砚峥,那天在后院,特意给他讲了女人带孩子不容易,提到过温澜最近犯胃病。
但出了事,当父母的都会忍不住自责,觉得是自己不够好,没尽到责任。
“别瞎想,事已至此,也是天意。”温时川从妻子手里接走箱子。
这个年纪的他们经历过太多,已经相信一切都是命中注定,谁也改变不了,只能接受。
半小时后,董科出现在科亚总裁办公室。
“祁总,东西已经给太太家送过去,您还有什么吩咐?”
祁砚峥手里捏着签字笔,拧眉,“交给谁了。”
董科一愣,以为老板不信任他,怀疑东西没送到,“温先生还有温太太在家。”
“还有谁?”
“还有···太太,不过太太在沙上睡觉。”
董科说话犹豫的那一刻,祁砚峥手上的签字笔快被捏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