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澜回过头看到陆理从他那辆黑色路虎车里下来。
朝这边走过来。
温澜原地站着,面带微笑,礼貌跟他打招呼,“陆先生,这么巧。”
“是很巧,正好,有你这个行家在,今天我肯定不会被店家坑!”
陆理跟以前一样,说话风趣,整个人很松弛。
身上穿的也跟之前差不多,质地考究的休闲装,很显年轻,看起来像三十出头。
果然,艺术使人显年轻。
温澜笑笑,“陆先生太谦虚了,上次那个花瓶一看就是大开门的真品,说明陆先生眼力很不错。”
“多谢夸奖,不过还是要麻烦温小姐帮外掌眼。”
“也多谢陆先生抬举。”温澜轻笑着点点头,抬眼跟陆理对视一眼后转身,“走吧。”
身后的陆理看着温澜的背影嘴角上扬,眼底闪过狂热,脑海里全是温澜刚才的笑脸。
从没有过女人让他动心,她是第一个。
第一眼见到她时,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就是穷尽半生在等的人。
他没敢唐突,生怕吓到她,艺术节前一天在他那套公寓里,第一次得知温澜有丈夫。
那时他表面冷静,其实心里难受极了。
再次把滚烫的爱慕之情藏起来。
那天看到温澜站在民政局门口,陆理有过瞬间的狂喜,内心深处甚至期盼着她跟祁砚峥成功离婚。
“温小姐,我还没吃午饭,赏脸一块儿吃点?”
陆理跟上去,拿出手机已经在搜附近的餐厅。
温澜其实想说不,但肚子很不配合地唱了一句空城计,让她不得改口说“好”。
“还是我请你吧,谢谢你上次送我去酒店休息。”
温澜有意把一块儿吃饭的性质明确一下,只是为了感谢他,没有其他意思。
陆理笑笑,听出温澜在有意跟他划清界限,没说话,挑了下眉毛。
在家西北菜馆坐下,陆理熟练地跟服务员沟通,交代做菜少放辣椒,微酸,少油。
这些都是前两次跟温澜吃东北菜时察觉到的她的喜好。
温澜不傻,听得出来,但故意装不懂。
作为朋友,陆理绝对算是最合格的那个,体贴细心,性格好。
但也仅限于朋友。
家里祁砚峥那个醋坛子,一直警告过她不许再跟陆理见面。
他才不管别的,反正只要是男性,就要严防死守。
温澜也挺无奈,确实打算以后不见陆理,可就是这么巧,在这儿偶遇,难道要不理人家跑掉吗。
那多不像话。
整个用餐过程中,温澜都保持客气的疏离,坚决不让人产生误会。
陆理还跟平时一样,随和有耐心,又细心,每道菜上来都会先照顾到温澜方不方便好夹。
用餐结束,温澜去结账,陆理没拦着,等她回来后一块儿走出餐厅,去古玩城。
“你想买点哪方面的藏品?”
温澜跟他并排走在古玩城中央的步行街上,答应人家帮忙掌眼的。
“掌眼”是古玩爱好者常用的说法,帮忙把关的意思。
“你呢,来这儿想买什么?”陆理双手插在黑色风衣口袋里,随性松弛。
“我打算买矿石颜料,之前去过画材市场,没找到合适的,所以来这儿碰碰运气。”
温澜如实回答。
“需要什么颜料,可以跟我说,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?”
温澜听陆理这么一提醒,停下脚步,侧过脸看着他,“对啊,我怎么忘了你是画家,没人比你更了解画画的颜料。”
“所以,你需要什么颜料?”陆理挑下眉毛,看着温澜可爱的表情,眼底略过一丝宠溺,不过不敢大方表露出来。
怕吓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