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所包厢,祁砚峥靠在沙上,端着酒杯喝闷酒。
周立跟洛城都在。
周立一向不多话,也靠在那儿安静喝酒。
洛城要是不说话,那就不是洛城。
“峥哥,你这从进来到现在,一句话不说,兄弟掐指一算,你们两口子吵架了?”
周立抬眼看向祁砚峥,推了下眼镜框,“真吵架了?”
“没吵,不过澜澜已经一个星期没理我,也没跟我睡一块儿。”祁砚峥端起酒杯,一口喝掉半杯酒。
“啧还没吵架,都分居了,下一步就是离婚。”
洛城说话向来口无遮拦,被周立瞪了一眼,暗示他别幸灾乐祸。
洛城不服,辩解道,“我可没夸张哈,两口子要是不睡一块儿,早晚得离。别看我跟何晴打打闹闹闹,但是从不分居。”
祁砚峥放下酒杯,开始抽闷烟,脸色刚才更难看。
周立使眼色让洛城闭嘴,温声问,“砚峥,你跟澜澜感情不是一直很好,都生三个孩子了,因为什么闹到这个地步?”
“为朵朵,她气我惯女儿,现在不光不理我,也不管孩子们,每天白天泡在工作间,晚上一个人睡客卧。”
祁砚峥眯眼抽了口烟,微仰着头缓缓吐出烟雾。
“女人带孩子辛苦,这些年澜澜又要抽空工作,又要照顾家里老人孩子,你应该多体谅她。”周立走的是理性劝和的路子。
祁砚峥弹了下烟灰,“我知道她辛苦,但孩子还小,又是女孩儿,没必要管得太狠。”
“你心疼女儿,难道她不心疼,女儿可是她生的,你俩在管孩子的事情上应该同统一战线,要我是澜澜,我也生气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祁砚峥皱眉看着周立。
周立:“人家辛辛苦苦给孩子立好规矩,你倒好,三番两次拆台,你家朵朵精明的很,知道有你这爸爸撑腰,还不得越来越调皮。”
“简单说,你是在让澜澜的付出打水漂,人家肯定觉得无助极了,女儿不听话,老公还不给力。”
祁砚峥之前一直觉得是温澜小题大做,小孩子贪玩,买只手表,买只鸟没什么大不了。
听周立这番分析后,开始改变想法,想到这几年温澜放弃事业照顾老人孩子,心里应该够委屈。
他这个当丈夫的没帮她,还拆台,确实很伤人。
“可我跟她道过歉,她压根不理。”祁砚峥很无奈地喝口酒。
“我有个建议,保证管用!”
洛城又嬉皮笑脸凑过来,“小嫂子今年三十出头吧?这个年纪的女人,嘿嘿,你懂的···”
周立白他一眼,“别玩儿暗示,直说,我们可听不懂你那些风月场上的黑话。”
“咳,那好,我的意思是,两口子之间,没什么不能睡好的,一次不行就两次,两次不行就四次,五次,女人嘴上说不要滚开,别理,来硬的,第二天早上屁事没有!”
周立:“·····”
祁砚峥斜他一眼,懒得搭理他。
“你看,你们都不信,那算了,就当哥们儿没说,喝酒!”
洛城先给自己倒上。
祁砚峥抽完一根烟,喝完面前酒杯里的酒,起身拿上西装外套走出包厢。
“峥哥,怎么走了,再喝啊!”
洛城扯着嗓子喊,被周立抬腿踢了一脚。
“你也赶紧回家,有老婆的人,大半夜不回家,小心何晴揍你。”
“她敢!老子才是家里老大···”
洛城又在吹牛,周立都习惯了,每次都是嘴上痛快,一会儿回家跟孙子似的。
五分钟后,何晴打电话过来骂人,声音大的连周立都听到了。
“这都几点了,老娘给你半个小时,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。”
洛城从刚才的雄鸡变成小鹌鹑,“收到老婆,马上到家,你想吃点什么宵夜,我这就去买!”
周立又习惯了这种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打脸现场,淡定地看着洛城一路小跑出包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