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澜抓起手机,气冲冲走出书房,高跟鞋敲打实木地板出急促的声音。
她现在很生气。
祁砚峥身体后仰靠在老板椅上拧眉咬唇,一秒钟后拿起手机,打女儿的电话手表。
“在哪儿?”
“爸爸,你不会叛变了吧,我妈是不是在你旁边?”
祁砚峥是个实打实的女儿奴,一句“爸爸”立刻让他缴械投降,表情跟语气瞬间温柔,“没有,你妈生气了,马上让司机把你从爷爷奶奶家送回来。”
“我不嘛,爸爸,我又没错,回去妈妈又要罚我。”
祁砚峥抿了下嘴唇,哄女儿,“听话,你躲在爷爷奶奶家,妈妈想找你还是能找到你,到时候罚的更狠!”
“那···你到时候要帮我,不准帮妈妈!”
“好,爸爸帮你,快回来。”
跟女儿打完电话后,祁砚峥起身出去找温澜。
女儿要哄,老婆也要哄。
周婶在园子里浇花,看见祁砚峥出来东张西望,猜到他在找温澜,“大少爷,少夫人刚进工作间了。”
怀双胞胎儿子时,温澜就在家里收拾出一间工作间,天工那边如果有需要她出手的单子,会送过来。
这几年陆陆续续有行内很多公司或者个人慕名找她做修复。
但是家里有三个孩子,只靠靠保姆们管教根本不可能,所以温澜只能拒绝一大部分单子,只接一些难度大,有挑战的做。
腾出大块时间照顾家里。
祁砚峥到工作间门口,透过玻璃看到温澜已经换上工作服在忙。
他敲门,她抬头看一眼没理他。
祁砚峥摸下鼻尖,等了一会儿准备敲第二次时,正巧新来的保姆路过。
男人嘛,总还要点面子。
他没敲第二次,转身回书房继续处理公务。
温澜忙到晚上快十点,肚子饿,但没胃口。
被他们父女俩气都气饱了。
从工作间出来,先分别去两个儿子的房间。
都说男孩子调皮不好管教,她家恰恰相反,三个孩子中,两个儿子少年老成,完美继承了她跟祁砚峥的学霸体质。
唯独女儿朵朵,聪明伶俐是真的,但调皮倔强更是真的。
温澜去学校的次数比去美容院都勤,偏偏还有个不省心的爹偷偷惯着。
管教孩子最怕两口子立场不一致,一个拼命管,一个拼命护。
再去朵朵房间,借着手机灯光看到被子中间鼓着个包,温澜松了口气,关好门退出来。
这丫头还知道躲在爷爷奶奶家不管用,老老实实回来。
她敲门去了孩子们的家教老师房间,“成老师,孩子们今天作业都完成了吧?”
其实主要是问朵朵,中泽跟中聿的学习根本不用她们操心。
“太太,中泽跟中聿早把功课做完,上了奥数跟英语,就是···朵朵,一个字没写···”
成老师的话让温澜悬着的心死了,刚才那点子欣慰马上没了,气得叹气。
这不怪人家成老师,朵朵背后有姥姥姥爷,爸爸撑腰打掩护,人家一个家教老师跟雇主作对也不是办法。
人家也有人家的苦衷。
“难怪这么早睡觉。”温澜自言自语。
成老师一脸茫然,“没有啊,朵朵在祁总书房还没回来,我也在等她。”
成老师是个年轻小姑娘,很踏实,每晚都会帮忙安顿好三个孩子后,自己再休息。
温澜听后脸色更冷,转身去了祁砚峥书房,推开门看到他对着电脑看文件。
八岁朵朵坐在爸爸腿上,捧着手机刷小视频。
好一个慈父多败女!
“祁中熹,为什么不写作业?”
朵朵听到妈妈的呵斥声,立刻把手机塞给爸爸,眨巴几下大眼睛,理直气壮地回答,“我都会了,有什么好写的。”
温澜深呼吸,尽量在控制愤怒,“既然都会,为什么测试不及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