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且,老夫交出这玉简之后,便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老人,生死全在城主一念之间。”
“老夫这是在赌,赌城主的心性,也赌自己的眼光。”
沈同真与他对视良久。
然后,他伸出手,将石桌上的玉简拿起。
入手温润,一股磅礴的武道感悟如潮水般涌入心间,那是姒玄镜一百二十三年修行的全部精华,是无数个日夜的苦修与沉淀,是一个老人毕生的心血。
沈同真握紧玉简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答应您。”
姒玄镜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,整个人仿佛在这一瞬间卸下了所有的重担。
他缓缓站起身,身形微微一晃,竟有些站立不稳。
一百二十三年武道修为尽数凝于玉简之中,此刻的他,体内空空如也,经脉枯竭,已然与寻常老翁无异。
“好,好。”
老人喃喃两声,转身向王架外走去,步履蹒跚。
姒龙渊快步迎上来,扶住他的手臂,低声道。
“叔公——”
姒玄镜摆了摆手,打断他的话,声音虚弱却平静。
“撤军吧。”
姒龙渊身躯一震,目光复杂地望向王架中的沈同真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有说出什么。
他扶着姒玄镜,一步一步向百越军营走去。
走出数十步,姒玄镜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沈同真一眼。
那个眼神很平静,没有怨恨,没有不甘,只有一种看透世事后的淡然与脱。
“城主,后会无期。”
老人的声音随风飘来,轻得像一片落叶。
沈同真站在外面,目送那一老一少渐行渐远,手中玉简微微烫。
回到军营,姒玄镜已经虚弱得几乎无法站立。
姒龙渊将他扶进内帐,小心翼翼安置在榻上。
老人面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,整个人仿佛风中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
“叔公……”
姒龙渊跪在榻前,眼眶泛红,声音哽咽。
姒玄镜闭着眼,轻轻摆了摆手。
“龙渊,听我说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我命不久矣,这是早就注定的,能将毕生武道修为换一个善缘,已是赚了。”
姒龙渊咬着牙,泪水无声滑落。
“撤军之后,对外只说战事不利,我军主动退却。”
姒玄镜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我死之后……秘不丧。对外只说老夫闭关潜修,不见外人。”
姒龙渊猛地抬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榻上的老人。
“叔公——”
“听我的话。”
姒玄镜睁开眼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清明。
“百越如今内忧外患,若让人知道我死了,那些虎视眈眈的部族……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秘不丧,能瞒多久是多久,给你争取时间,稳住局势。”
他说完这些话,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“去吧,准备撤军。”
姒龙渊跪在榻前,久久没有起身。
当日,百越大军拔营起寨,悄然退去。
华南城头,望着那渐行渐远的百越旌旗,周虎臣、冯远山、纪功官等人面面相觑,心中皆是同一个疑问——
城主在那王架之中,到底与姒玄镜说了什么?
喜欢玄幻:我以太平修长生请大家收藏:dududu玄幻:我以太平修长生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