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长风轻轻摇着折扇,笑道。
“殿下忧国忧民,实在令人敬佩,只是不知殿下所说的宵小之辈,是指何人?”
姒景君看了沈同真一眼,意味深长道。
“燕门主难道不知?近日叛乱者在各地活动频繁,据说还有人在暗中串联,意图不轨。”
此言一出,席间气氛微微一凝。
晋文昭冷哼一声。
“叛乱者?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,何足挂齿。”
“晋门主神勇,本宫自然信得过。”
姒景君话锋一转。
“只是这些叛乱者虽屡次遭重创,但依旧不能完全覆灭,更何况,这些人不知何时起藏匿到了一些城池中,暗中勾结大离,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。”
他说着,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沈同真身上。
沈同真端着酒杯,神色不变,甚至唇角的笑意都未曾减去半分。
他轻轻抿了一口酒,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难不成殿下这是在怀疑姒某的城中藏有谋逆之人?”
姒景君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地挑破,微微一怔,随即笑道。
“叔叔多心了,本宫也只是泛泛而谈。”
“泛泛而谈也好,特指也罢。”
沈同真放下酒杯,目光直视姒景君。
“既然殿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我也不妨直言。”
“前些日子,确实有一些行迹可疑的人来过华南城。”
姒景君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哦?那叔叔你是如何处置的?想必已经将人拿下,送交王庭了吧?”
沈同真轻笑一声。
“殿下说笑了。”
“那些人不过是寻常的商贾,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,也非殿下所说的叛乱者。”
姒景君面色微沉,正要开口,却听一旁的曹云升笑着打圆场。
“哎呀,殿下。”
“南公向来是个谨慎之人,既然他已经担保这华南城并无问题,殿下还有何可忧心的,来,还是喝酒要紧。”
他举起酒杯,众人也纷纷举杯,气氛再次缓和下来。
然而沈同真却没有举杯,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姒景君,目光平和,却让姒景君莫名感到一丝不安。
“殿下。”
沈同真忽然开口。
姒景君心头一凛。
“叔叔有何见教?”
“见教不敢当。”
沈同真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夜风涌入,吹得烛火摇曳。
他负手而立,望着窗外的夜色,声音清淡。
“只是有一事,须的麻烦殿下。”
姒景君握紧了酒杯。
“请说。”
“今日午时。”
沈同真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