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襄到了屋内就反锁上门,让阿蛇把那些书一一摆到了桌上,阿襄扫视着这些书。
曾经,阿襄写出《探元心法》之后,阿娘就也把自身知晓的所有蛊术和机关药理,都编撰到了书里。为了防止被心怀不轨的人窥破,阿娘就把这些方法都巧妙包裹进了那些看似云里雾里的稀碎故事中。
“京城这么多傀儡师,肯定不可能是用阿娘的方法训练出来的。”
这里边有阿娘的某些影子,但手法过于残忍了。阿娘根本就不会用这么残忍的方法。
曾经阿襄对这些蛊术没有兴趣,但现在,为了了解敌人,她必须补课了。
城郊一所废弃破庙里,魏瞻隐在残破的佛像后脱下了身上的鱼鳞甲,藏到了角落的草垛后。
他的剑也藏在这里,望着那裹着稻草的剑,魏瞻缓缓拿了出来。
他盘膝坐下来,用手帕缓缓一点点擦拭着剑刃。其实从前他练武,只是因为身为魏家少主,他不得不练。
他有天赋,阿爹和二叔都是这么告诉他的。
可是魏瞻从来都没有变强的意义。
他只是机械地练着,就如同机械地承担着所谓天生赋予他的责任,所以魏瞻未及弱冠便已是高手,但始终成不了宗师。
阿襄有一点其实错了。
她给了心法,指点剑招,这的确是让魏瞻变强的原因。但仅仅是原因之一。
真正的缘由,是魏瞻找到了剑之所在。
从前魏瞻手中握剑,心中却是空茫一片。
他执行的那些任务,倒在他剑下的那些人。君王告诉他,那是在守卫边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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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,魏瞻自己体会不到那些。他只能闻到血腥味,挥之不去的血腥味。
直到有一天,他鼻端飘来的不再是血腥,而是一缕幽幽的清香。
他的世界瞎了,他不用再握剑了——结果那道声音就这么闯了进来。
“魏公子,我是贵府给你请的导盲人,我叫阿襄。”
他冷冰冰不近人情:“我不需要什么导盲人,马上走。”
当时,他似乎已经觉得,他的身边,有某些危险。
他以为只要威吓几句就可以吓走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,可是没想到,那声音直接朝着他靠近了过来。甚至还有女子的某种体香,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。
接着他似乎被“观望”了,他警惕地终于把手伸向床头的剑柄。
“看来是真瞎了呢。”少女的声音里竟然有一种松快,完全不是旁人的同情、或者怜悯。
“四肢健全,恭喜你啊。”少女咯吱咯吱笑了起来。
魏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啥就恭喜他?
少女的声音银铃一样悦耳:“听说你把服侍的人都赶走了,你放心,不用赶我,我也不是来服侍你的、我是来……帮你做自己的。”
彼时的魏瞻,对于这句话,如同听天方夜谭。
“我会永远在你三尺之外,只要你能听得见我的声音……就够了。”
教魏瞻剑术的师父说,剑虽利刃,可杀,亦可守。
这世间凡是最强的剑客,心中,都有一个要坚定守护的东西。可以是物,也可以是人。
其实老瞎子之所以强,便是因为,他有要守护的东西。
从牛驼村出来,魏瞻就已经悟道了。
杀戮之剑,变为守护之剑,高手,就成为了强者。
“阿襄,你永远都不需要害怕我,因为现在的‘我’本就是为守护你而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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