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侯无诏不可上京。”张全道视线幽寒地看着魏瞻,“但如果你不是魏家少主,自然就可以随意去哪里。”
魏家少主只是一个身份,张全道看着魏瞻以这个身份长大,承受了太多不属于他的重担。
“二叔……”
——
魏瞻不由将阿襄拥的更紧,仿佛随时就会失去的感觉。
“魏公子,你不是不能离开封地吗?”阿襄在魏瞻终于松手的时候,才抬眼望向他,眸内闪动的尽是担忧。
为什么魏瞻现在会在这,而且她今日一早才抵达京城,魏瞻几乎是同一时间来了。
魏瞻望着阿襄,从她眼中看到了对他的担忧,唇角不由就流露一丝笑。内心这一个月赶路的焦灼、难受,全都烟消云散了。
“说来话长……”这大晚上,良辰美景,魏瞻不想说过多煞风景的话。
阿襄有些呆,她似乎一下子回忆起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什么话,腾地耳根就有些红了。
阿娘说,人要时时警醒,特别在旁边无人的时候,也要做到君子慎独、不能乱说话。
阿襄的脸色火烫如辣椒,果然阿娘的话没有一句是错的。她岂可以这般放纵。
对面魏瞻的视线却更焦灼了,可是难得看到襄女如此情态,魏瞻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像是那昏聩的怀王。
“阿襄姑娘,你睡了吗?”
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话语。
是傅玄怿,他没有听从亲爹的话,直接回去休息。而是来了阿襄的院中。
毕竟,阿襄远道而来,傅玄怿觉得自己应该多关注一下阿襄。
结果明明屋内的灯是亮着,阿襄却迟迟没有说话。
傅玄怿本就紧张的神经不由再次一个激灵,声音都拔高了:“阿襄姑娘!?你没事吧?”
同时傅玄怿就想往屋里冲。
接着他才听到阿襄有一些慌乱的声音:“我、我没事,我已经睡了!”
傅玄怿正要往里冲的脚步一个停顿,不由有些狐疑。
“阿襄姑娘,你声音怎么了?”
傅玄怿很警惕,感受到阿襄嗓音的不对,语气也有些怕怕的样子。
难道遇到危险了?
但傅玄怿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,这可是他家、傅宅。前后护院围绕,更别提外面就是皇城大街,十二个时辰禁军不间断巡逻。
什么都能有,唯独不可能有危险。
这时候阿襄也终于再次开口,这次语气明显稳当多了:“我……睡不着,所以嗓子不舒服,傅指挥见谅了。”
傅玄怿不由微怔,阿襄睡不着是在意料之中,换成是傅玄怿,以及今夜回来的那些禁军,估计一个人都睡不着。
傅玄怿垂下了眼眸,“我知道了,那阿襄姑娘好好休息吧,明日我再找时间带你逛一逛京城。”
这时门扇忽然开了一半,阿襄站在灯影里,可以看见她身后只有空荡的房间。阿襄目光明亮地看着傅玄怿,半晌轻声说道:“有劳傅指挥。”
傅玄怿曾说,作为朋友,他明知冒险也把阿襄带来京城。
现在看来,傅玄怿这个朋友,确实讲情义、也够道义。
阿襄很感激。
傅玄怿亲眼看到阿襄没事,才终于把心放回肚子,他没再说什么,只是转过身大步离开了阿襄的院子。
屋内,魏瞻靠在墙角,望着关上门的阿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