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小个子和汗巾男人站在田埂上,两人望着村长家里的方向。
“真没想到,今天回来的竟然真是沈玉娘儿子沈十七?”
两人说着互相望了一眼,似乎都感到有些意外。
矮小个子脸上掠过一丝阴霾:“不管怎样、那娘们现在不用碍事了……”
他们本以为,今日回来的肯定不会是沈十七。如果回来的是别人,沈玉娘那个娘们肯定会疯。
要不是沈玉娘自己在前天说出那种话,如果第三天她儿子没回来就会亲手剁了那对兄妹。
“她自己找死……”
两个男人的脸上都是狠戾。
本来,规则已经确定好了、一天放一人。只需要老老实实地等待十天,自然所有人都能回来。
矮小个子和汗巾男人根本就不相信阿襄的三日之言,但是他们沉得住气。
他们知道,管他什么顺序、只要死等十天,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了。
偏偏那个死女人要横生枝节。
要怪,就怪她自己蠢得不可救药。
在他们不远处的另一块田地里,有一个身影面朝黄土背朝天,始终坑着气挥汗如雨地一下一下犁着地,偶然一抬头之间,斗笠之下,露出了傅玄怿的那张脸。
——
有个商人将一小箱货寄存在了客栈,偶尔会有人不放心将货摆在外面,就会选择搬进客栈寄存。
中午的时候,客人酒足饭饱,准备把放了两天的货带走离开。
伙计吩咐人从后院将那箱货提了出来,“寄存费两天共二十两。”
商人正在掏腰包的时候,那个摆放在柜台前的箱子里,出了一声咚地敲击声。
瞬间,正拨着算盘珠子的伙计停顿住了。
他面无表情抬起头,看向了对面的商人。
商人也愣了一下,狐疑地扭头,看向了放在自己脚边的货箱。
咚咚咚咚!!
这次不仅是出了声音,箱子的盖子甚至都产生了微微的颤动。
“什么、什么鬼?!”
商人瞬间竟是一屁股坐在在了地上,手里的钱袋子撒在地上掉了一地,他两眼珠子瞪大看着挪动的箱子,嘴里出难听点猪叫。
伙计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,一眼看见这箱子的封条早就松动了,插扣旁边也有被破坏的痕迹。
伙计抬起脚,一脚踢开了箱盖。
只见箱子里面,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着,紧紧贴在箱子的侧面。
一张脏兮兮的脸孔抬了起来,竟然是个十分年幼的孩子!
那一瞬间,伙计整张脸都变青了。
地上的商人也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一切,似乎没反应过来。
伙计抄起了柜台上的算盘朝着商人砸了下去,怒不可遏:“你竟敢在客栈走私孩子?!”
那算盘锋利的一角眼看就要砸在商人的胖脸上,商人立刻怪叫了一声,双手抱着头直接在地上滚了出去。
“冤枉!我没有!不是我!”
算盘砸了一个空,伙计的怒火却没有消失,他狠狠地看向了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