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灵的退去并未带来长久的安宁。
荒野依旧危机四伏,远处的地平线上仍有奥克活动的烟尘。
短暂的休整和伤患的紧急处理后,队伍不敢有丝毫停留,在甘道夫等人的护送下,迅启程向南。
队伍的结构生了显着变化。
最前方由杰洛特和几名最机警的卡伦贝尔游骑兵开路,猎魔人常的感官和游骑兵的荒野经验结合,能最大限度避开潜在的危险区域和追兵哨探。
甘道夫走在队伍中段,靠近被严密保护的埃雅努尔和塞拉,他看似随意的步伐和偶尔轻点地面的法杖,似乎总能让周围的景物变得稍微友好一些,驱散着空气中残留的黑暗寒意。
叶奈法和特莉丝殿后,两人强大的魔力感知足以预警从后方或侧翼袭来的魔法或大股敌人。
哈涅尔与希里则伴在甘道夫左右。
虽然身体和精神都极度疲惫,但哈涅尔心中的疑惑更甚。
他趁着行进的间隙,压低声音对甘道夫道:“甘道夫,你们怎么会在这里?那座古祭台……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熟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事实上,甘道夫、杰洛特、叶奈法和特莉丝出现在北方,并非完全的巧合。
甘道夫灰色的眉毛在帽檐下动了动,他瞥了一眼哈涅尔,又望向前方苍茫的南方地平线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:“祭台的事情,比预想的更古老,也更……棘手。我们在那里现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黑暗痕迹,与黑暗魔君的力量有联系,却又似是而非。追踪那些痕迹,让我们偏离了原定的路线,却也阴差阳错地感受到了这片区域剧烈的黑暗波动和……一种熟悉的、属于友方却陷入绝境的灵魂悸动。”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旁边正与杰洛特低声交谈的希里,“希里那孩子独特的时空天赋,也在冥冥中产生了一丝模糊的牵引。”
他转过头,目光扫过神情依旧紧绷、沉默前行的埃雅努尔和塞拉,声音压得更低:“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哈涅尔。那些古老的谜团可以稍后再解。当务之急,是必须将埃雅努尔殿下和塞拉陛下安全送回南方,送到西瑞安迪尔的营垒中。他们活着,刚铎和阿塞丹的旗帜就未曾真正倒下,人心就还有凝聚的希望。”
甘道夫的眼神变得深邃:“巫王不会善罢甘休。这次的失败对他而言是计划外的挫折。他会用更直接、更猛烈的方式,来弥补这次‘失误’。”
仿佛是为了印证甘道夫的预言,在北方,安格玛的黑暗心脏中,新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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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格玛大营,巫王的营帐内,寒意比以往更加刺骨。
四名归来的戒灵沉默地跪伏在地,它们身上残留着光明魔法灼烧的痕迹和银剑劈砍的浅痕,黑暗气息虽然依旧强大,却明显不如出时那般凝实澎湃。
尤其是阿克霍拉希尔,幽绿魔剑上的火焰几乎微弱到看不见。
没有斥责,没有惩罚。
巫王的意志如同万古寒冰,毫无波澜地接收了失败的信息。
对纳兹古尔而言,任务失败本身,就是最大的惩罚,它们能感受到主人那无声的、更加深沉的冷意。
悬浮的黑色水晶中,景象变幻,显露出灰水河畔西瑞安迪尔大营那旌旗招展、战舰游弋的盛大场面,以及更南方刚铎可能调动的兵力动向。
巫王的思维高运转。
埃雅努尔和塞拉被救走,意味着刚铎和阿塞丹的核心象征得以保全。
西瑞安迪尔在南方大张旗鼓,显然是为了接应和策应。
一旦让这两股力量汇合——溃败的王子与女王获得海军亲王的支持与庇护,哪怕只是精神上的——对于刚铎和阿塞丹的士气将是巨大的提振,对于他彻底摧毁北方人类抵抗意志的计划将是严重的阻碍。
不能让这个希望成型,哪怕它再渺茫。
既然追捕斩的计划暂时受挫,那就用更宏大、更无可阻挡的力量,将他们连同他们那虚张声势的希望一起,彻底碾碎!
埃雅努尔不是想依靠西瑞安迪尔的海军重整旗鼓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