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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中断的晚宴（第2页）

“莉安娅小姐，很高兴再次见到你。”他的语气温和而正式，但在抬头与她目光相接时，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和安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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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单的见面礼仪后，阿德拉希尔挥了挥手：“行了，你们年轻人肯定有话要说。莉安娅，带哈涅尔去花园走走。晚宴前回来。”他特意看了一眼哈涅尔，“今晚为你接风，一些重要的家族成员和官员会出席。”

莉安娅几乎是迫不及待地、又强作镇定地对哈涅尔示意了一下侧门的方向。

穿过一条简短的回廊，他们来到城堡面向内庭的一处小型封闭式花园。

秋季的花园略显萧瑟，但仍有几丛耐寒的植物点缀着绿意，中央有一座小喷泉，水声淙淙。

石墙上爬满了叶子变红的藤蔓。

一走进花园，确认暂时无人打扰，莉安娅一直紧绷的肩膀就垮了下来。

她转过身，面对哈涅尔，刚才的羞涩和矜持被一股浓浓的委屈取代，灰蓝色的大眼睛迅蒙上了一层水汽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去了那么久！”她开口，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，“说好最多几个月的！这都……这都大半年了！父亲每次收到信，都说你那边事情还没处理完，又遇到新问题……我、我还以为……”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，但担忧和害怕不言而喻。

哈涅尔心中涌起歉意。

政治联姻起初并无深厚感情基础，但几年的书信往来和短暂相处，这位性格温柔又有些内向的未婚妻，确实已经在他心中占据了一个位置。

他离开的时间远预期，期间危险重重，音讯时断时续，可以想象她的担忧。

他上前一步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在他掌心微微颤抖。

“我很抱歉，莉安娅。”他低声说，语气真诚，“卡伦贝尔那边的情况……比预想的复杂得多。边境不安宁，领地内部也有隐患，我无法抛下责任离开。”

“那也不能这么久啊……”莉安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但她很快偏过头，用空着的那只手手背擦去，“我知道你是领主，有你要做的事……可是，这里……我每天都数着日子，听着海潮声，想着你是不是遇到了危险……那些信，那么短，有时候还隔好久才有一封……”

哈涅尔抬起另一只手，迟疑了一下，还是轻轻拂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。

这个亲昵的动作让莉安娅身体微微一僵，随即脸更红了，却没有躲开。

“是我考虑不周，”哈涅尔承认，“以后……我会尽量多写信，更详细些。”他试图转移话题，缓和气氛，“你看，我现在不是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了吗？而且，我还给你带了礼物。”他示意了一下自己随身的行囊。

听说有礼物，莉安娅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一些，眨了眨还湿漉漉的眼睛，好奇地看着他。

哈涅尔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丝绒袋子，递给她。莉安娅接过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对镶嵌着幽蓝色宝石的耳坠，宝石切割精细，在秋日阳光下泛着深海般的光泽，款式雅致而不张扬。

“这是卡伦贝尔一位老匠人用本地出产的一种特殊矿石打磨的，”哈涅尔解释道，“据说这种矿石只在月光下开采效果最好。我觉得……它有点像你的眼睛。”

最后一句略显笨拙的赞美，让莉安娅的脸颊再次烧了起来。

她小心地捏起一只耳坠，对着光看了看，嘴角终于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小小的、甜蜜的弧度。“很漂亮……谢谢你，哈涅尔。”

看到她情绪好转，哈涅尔也松了口气。两人在花园里边走边聊，哈涅尔避重就轻地讲了一些旅途见闻和卡伦贝尔的风物，莉安娅则轻声诉说着拉海顿这大半年来的琐事，父亲的忙碌，自己的学习，还有对海上日落的喜爱。

气氛逐渐变得融洽，隔阂在轻声细语中慢慢消融。

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，直到一名侍女前来提醒，晚宴即将开始，请他们去更衣准备。

晚宴设在主堡二层的大厅。

当哈涅尔换上一身更为正式的深色礼服，与同样盛装打扮的莉安娅一同出现在大厅门口时，里面已经点缀了灯火，长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，银质烛台和餐具熠熠生辉。

阿德拉希尔已经站在主位附近，正与先到的几位家族长辈和官员低声交谈。气氛看起来庄重而和谐。

老管家欧斯特和布雷恩也已到场，站在指定的位置。

塞拉也出现了，她换下了一路风尘仆仆的旅行斗篷，穿了一件样式简单但质地不错的深灰色长裙，依旧用兜帽半掩着面容，安静地站在大厅边缘不起眼的角落。

阿德拉希尔看到哈涅尔和女儿并肩而来，女儿脸上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和明亮了许多的眼神，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
这小子，总算还是信守承诺，按时来了，而且看起来两人相处得还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