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将燃灯的遗蜕轻轻放下。
他抬手,运转法力——地面裂开一道口子,不大不小,刚好容纳一人。
他又翻手,取出一块巨大的玉石。
那玉石晶莹剔透,温润如脂,是昆仑山深处才能采到的万年温玉。
元始以法力裁切玉石,将其打磨成一具玉棺。
棺壁光滑如镜,棺盖严丝合缝,大小刚好与燃灯的身形契合。
他将燃灯轻轻放入玉棺之中。
燃灯的面容平静,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元始看着那张脸,沉默良久。
“燃灯道友。”
他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。
“你虽改投佛教,本座不怪你。人各有志,强求不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你曾经追杀过本座。在本座自斩圣位、修为跌落之时,你趁人之危,落井下石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本座说过,这笔账,迟早要算。”
他抬手,轻轻抚过玉棺的棺盖。
“可如今……你死了。死在魔修手中,死在保卫灵山的战场上。”
“于洪荒大义而言,你做的很对!”
他收回手,负于身后。
“但……本座不会按照佛教礼仪为你修塔。看在往日情分——”
他的声音,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“本座会为你挖土筑坟,让你入土为安。”
他抬手,玉棺缓缓沉入地穴之中。
然后,他运转法力,将泥土覆盖上去,一层又一层,夯实平整。
很快,一座新坟,出现在玉虚宫遗址之上。
没有墓碑,没有铭文,只有一座普普通通的土坟。
元始站在坟前,看着那堆黄土,久久不语。
风吹过,他的衣袍猎猎作响。
他忽然长吐一口气,转身离去。
就在转身的瞬间,他的眼眶,微微泛红。
那红色很淡,一闪而逝。
他迈步,踏入虚空,消失不见。
昆仑山上,风声呜咽。
那座新坟,静静地躺在废墟之中,与玉虚宫遗址融为一体。
灵山,地牢。
这里曾是佛教关押犯错弟子的地方,阴暗潮湿,终年不见天日。
如今,这里关押着数百名幸存的佛教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