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耳在一旁,心中却是翻江倒海。
他看了看紧那罗,又想起方才与自己议事的那个黑衣人,额头冷汗涔涔而下。
那黑衣人,分明和眼前这个白衣和尚一模一样!无论是长相、气息、还是神魂波动,都找不出丝毫区别!
可那黑衣人的气质,那说话的语气,那周身翻涌的魔气……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他还来不及细想,多宝和紧那罗已经聊了起来。
紧那罗面带惭愧,轻声道:
“世尊有所不知,贫僧当年曾不慎被魔气污染,险些堕入魔道。幸得二位教主慈悲,为贫僧开辟了这一处清修之所,让贫僧在此避世不出,以佛法洗涤自身魔气。”
他环顾四周,笑道:
“这山洞中的禁制,便是二位教主所设。一来防止魔气外泄,二来也隔绝外界干扰,让贫僧能专心修行。”
多宝闻言,微微点头。
他没有追问,只是道:
“菩萨受苦了。”
紧那罗摇头:
“不算受苦。能洗涤魔气,重归正道,是贫僧的福分。”
他翻手,取出三个蒲团,放在地上:
“世尊,定光欢喜佛,请坐。难得相逢,不如坐下聊聊?”
多宝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盘膝坐下。
长耳也连忙坐下,却坐立不安,目光不时飘向四周。
紧那罗却不看他,只是看向多宝,微笑道:
“世尊佛法高深,贫僧仰慕已久。今日得见,实乃幸事。不知世尊可否与贫僧论一论佛法?”
多宝颔:
“请。”
二人相对而坐,开始讨论佛法。
紧那罗先开口:
“世尊以为,何谓‘空’?”
多宝道:
“空者,非无也,乃不执着也。万物皆空,非谓万物不存在,而谓万物无自性,不可执着。”
紧那罗点头:
“世尊高见。然贫僧以为,空者,亦非不执着。执着与不执着,皆是相。离一切相,方为真空。”
多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:
“菩萨此言,倒是与寻常佛法不同。”
紧那罗笑道:
“佛法无边,因人而异。贫僧这些年独自清修,偶有所悟,也不知是对是错。”
多宝沉吟片刻,道:
“菩萨所悟,或有道理。空者,离一切相,不着两边。执着是相,不执着亦是相。离一切相,方是真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