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正是长耳定光仙——如今的定光欢喜佛。
他一脸谄媚的笑容,对着燃灯躬身一礼:
“燃灯佛祖息怒。那多宝太过嚣张,仗着自己是世尊,便不把您放在眼里。弟子看在眼里,都替您不忿。”
燃灯闻言,脸色稍霁,却也没有接话。
他在蒲团上坐下,淡淡道:
“定光欢喜佛此来,所为何事?”
长耳连忙凑上前,在一旁的蒲团上坐下,笑道:
“弟子不过是来看看佛祖。今日灵山之事,弟子都看在眼里。那多宝如此无礼,佛祖却隐忍不,弟子实在佩服佛祖的胸襟。”
燃灯冷哼一声:
“胸襟?本座不过是看在二位教主的面子上,不与他计较罢了。”
长耳连连点头:
“是是是,佛祖大度。那多宝,不过是仗着自己是截教出身,拉拢了一帮人罢了。待日后……”
他压低了声音:
“待日后佛祖得了势,还怕收拾不了他?”
燃灯抬眼看他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长耳却仿佛没察觉,自顾自地说了起来:
“说起那多宝,弟子就想起了当年截教的事。那时候,弟子还是截教的定光仙,多宝是截教大弟子。啧啧,那时候他可是威风得很啊,对弟子们呼来喝去的,一点都不客气。”
他絮絮叨叨,说的尽是自己当年在截教的“遭遇”——无非是多宝如何严厉,如何不讲情面,如何让他这个“小师弟”受了不少委屈。
燃灯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长耳,说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?
他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,终于忍不住打断道:
“定光欢喜佛,若无要事,还请离开。本座有些乏了,该休息了。”
长耳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起身:
“是是是,燃灯佛祖身为佛教万佛之祖,自然需要好好休息。那长耳便不多打扰了。”
他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,眼中精光闪烁:
“不过——若是燃灯佛祖有事安排,长耳定当为燃灯佛祖鞍前马后,在所不辞!”
燃灯闻言,微微一怔。
他这才明白过来——这长耳,是来向自己表忠心的!
他看了长耳一眼,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那笑容,有几分玩味,有几分审视,也有几分……满意。
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长耳见状,心中大喜,连忙躬身一礼,退出房门。
房门关闭。
燃灯坐在蒲团上,望着那扇紧闭的门,嘴角的笑意,渐渐加深。
这长耳,倒是可用之人。
至于他是不是真心……不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