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嗓子,把玄奘吓了一跳,也让孙悟空和敖烈齐齐抬头望去。
巢穴中,那僧人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,深邃如渊,却又明亮如星。他目光扫过下方,落在猪八戒身上,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:
“猪刚鬣,你怎么有空来看老和尚我啊?”
猪八戒连忙上前几步,仰着头憨笑道:
“禅师,俺如今可不叫猪刚鬣了!俺改了名,叫猪八戒!是观音菩萨给取的法号!”
他边说边比划,眉飞色舞:
“俺如今保着东土大唐来的圣僧,去西天取经!这可是将功赎罪的好差事!等到了西天,见了佛祖,说不定还能封个菩萨当当!”
乌巢禅师微微一笑,也不接话。
猪八戒见状,连忙转身,指着玄奘介绍道:
“禅师,这位就是俺保的圣僧,法号玄奘,从东土大唐而来,要去西天拜佛求经!”
玄奘连忙双手合十,躬身一礼:
“贫僧玄奘,见过禅师。”
乌巢禅师微微颔,目光在玄奘身上停留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却一闪而逝。
猪八戒又指着孙悟空:
“这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,是圣僧的大徒弟!可厉害了!俺打不过他!”
说着,他还揉了揉自己身上的伤处,一脸委屈。
孙悟空抬眼看向乌巢禅师。
四目相对。
孙悟空心中猛地一震——那气息,那若有若无的威压,那深邃如渊的眼神……怎的与义父如此相像?
他心中惊疑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微微拱手:
“见过禅师。”
乌巢禅师也微微点头,算是回礼。
二人谁都没有多言,但那一眼之中,仿佛已交流了千言万语。
乌巢禅师心中暗暗点头:叔父这个义子,心性倒是不错。不卑不亢,进退有度,是个可造之材。
孙悟空心中则在想:这和尚什么来头?怎的气息与义父如此相近?莫非……也是金乌一脉?
猪八戒又指着白马:
“禅师,这马也不是凡马!是西海龙宫三太子敖烈所化,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!比俺还高呢!”
白马打了个响鼻,算是打过招呼。
乌巢禅师看了白马一眼,微微点头。
猪八戒介绍完众人,仍不收口,又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述自己在高老庄的“英雄事迹”——如何看上了高翠兰,如何做了三年女婿,如何被孙悟空戏弄,如何拜师东华帝君……
“你是不知道啊,禅师,那猴子可坏了!他变成俺媳妇的模样,让俺背他!俺背了一路,累得腰都快断了,结果现背的是只猴子!你说气人不气人?”
他说得唾沫横飞,手舞足蹈。
孙悟空在一旁听着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他悄悄伸脚,在猪八戒小腿上踢了一下。
猪八戒吃痛,回头瞪他:
“踢俺作甚?”
孙悟空努了努嘴,示意他看乌巢禅师。
猪八戒这才现,乌巢禅师虽然面上带笑,但那笑容已经有些僵硬了。他看了看场面,也觉得自己话太多了,嘿嘿一笑,挠了挠头,自觉地闭上了嘴。
乌巢禅师轻轻舒了口气,从树巢之上凌空而起。
他踏空而行,步履从容,一步步走下,仿佛脚下有无形的阶梯。那姿态,飘逸出尘,却又带着几分帝王般的威仪。
他落在玄奘面前,双手合十,微微躬身。
玄奘连忙还礼。
二人礼毕,乌巢禅师开口道:
“圣僧此去西天,路途遥远,凶险万分。老僧有一部《心经》,可助圣僧定心明性,抵御外魔。不知圣僧可愿听闻?”
玄奘大喜,连忙道:
“弟子愿闻!还请禅师慈悲,传授真经!”
乌巢禅师微微一笑,开口诵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