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方才的私密话语,竟全被金凤凰听了去!
阮文昌腿一软,差点跪倒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:“大奶奶,您……您误会了,这孩子……”
“误会?”金凤凰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,“阮文昌,你当我是三岁孩童?还是觉得,我金凤凰耳聋眼瞎?”
她走到墨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女人。
墨玉瑟瑟抖,护着肚子的手收紧,眼底满是恐惧。
金凤凰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,停留了片刻。
那里,孕育着一个可能成为阮文昌新倚仗的祸根。
无数个念头在金凤凰脑中飞转:揭?此刻闹开,固然能让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,但自己也难免被牵连。周家山庄的声誉、金满堂、金客来都要受冲击,尤其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儿子周承安……不行,不能玉石俱焚。
压下?咽下这口恶气,装作不知?那她金凤凰成了什么?任阮文昌欺瞒算计的蠢妇?
须臾之间,她已有了决断。
金凤凰脸上的冰寒忽然褪去,竟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她伸手,轻轻拍了拍墨玉的肩膀,动作甚至算得上“温和”。
“瞧瞧,吓成这样。”金凤凰的语气变得莫测,“有了身子是好事,金县令老来得子,定会欣喜若狂。你如今是县令府的功臣,可要仔细着身子。”
墨玉和阮文昌惊疑不定地看着她,完全摸不透她的心思。
金凤凰转而看向阮文昌,眼神深邃:“表弟,你也是。既要当爹了,行事更需稳重。金客来的账目,近日我瞧着有些不清不楚,你好好理一理。至于三夫人这边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既然身子贵重,客栈杂事就别再劳心了。好好回府养胎。需要什么补品药材,只管派人来跟我说,我——亲自替你安排。”
“亲自安排”四个字,她说得极慢,极清晰。
墨玉浑身一颤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起。
阮文昌也是面如死灰,他太了解这位表姐了,这绝非宽恕,而是更危险的信号。
“大奶奶,我……”阮文昌还想说什么。
金凤凰却已转身,朝门外走去,姿态依旧优雅从容,仿佛真的只是来巡查一番。
“对了,”走到门口,她脚步微顿,没有回头,声音飘过来,“表弟,别忘了,你能有今日,是谁给你的。有些心思,动错了,代价……你付不起。”
房门轻轻合上,隔绝了室内两人惨白的脸和几乎凝滞的呼吸。
金凤凰回到堂上,门外照进来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,却暖不透眼底的森寒。
冷香见大奶奶出来,忙起身迎上来,见金凤凰脸色不对,小心问:“大奶奶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金凤凰淡淡道,“回山庄。”
马车驶离金客来,车厢内,金凤凰闭目养神,面色平静,心里却是万般的计划。
金客来的主事房里,墨玉已吓得瘫软在地,她太了解金凤凰了。
自己肚中的孩子是阮文昌这秘事的把柄,一旦被金凤凰捏在手里,自己这一辈子都难逃金凤凰的掌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