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罗宫外云霞漫卷,十里灵辉如天河垂落,仙气缥缈。
李凡与后土并肩立在云阶之上,又要到了分别的时刻。后土乃地道代言人,不可长时间远离洪荒,此乃大道职责,不可有半分大意。
“天人五衰愈演愈烈,佛门西行又在即,诸多混元暗中布局,天帝心中,怕是一刻都不平静吧。”后土先开口,声音带着独属于她的厚重。
李凡轻轻点头,目光穿透混沌,望向三界烽烟四起的洪荒大地,眸光微淡:
“这末法天地,早已不是我们熟悉的模样。”
后土微微点头致意,周身道韵一卷,身形化作一缕厚重灵光,直坠九幽大地,归于地道本源。
大罗宫外,顷刻间,只剩晚风轻拂。
不多时,一道素淡身影,静静倚立在上古灵木旁。
女娲带着一股凝思,指尖轻绕一缕造化清气,天界草木生机随她心情流转。
李凡快步走近,声音放轻:“我们的天地人皇似有心事。”
女娲缓缓回眸,清辉般的眸子里映着漫天云霞,道出了心中所困:
“混元太始大道,分掌时空双则。我已握造化,通空间,唯独时间法则,始终隔了一层玄关,难窥圆满。”
李凡一眼看穿缘由。
“时间之道,自混沌时代便早有主。”
女娲脸色更加沉凝:“天帝,你是说?”
“时间长河之内,那尊消失的时间魔神。”
“那条贯穿古今未来的长河,就是他曾经死去的真身。”
“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全是他的领域,他不可能真正死去。”
李凡声音渐冷,眸中泛起至高天帝才有的凛冽:
“谁想触碰时间,便是要从他口中夺食,从他身上割道。”
“时间,在本能排斥你,也在本能的排斥我们。”
女娲小拳头微紧:“如此说来,想要时间大道,便只能……与他为敌?”
李凡忽然笑了,笑得淡漠而霸道。
“为敌?”
“他一个躲起来、缩了无数纪元不敢露头的魔神,也配与你我为敌?”
“这是你我的时代,就算是盘古,也不得轻易从时间线回归!”
他抬眸望向洪荒之中,那道横贯古今未来的时间长河,隐隐浮现。
“他以为躲在时间长河,就能独占光阴权柄?”
“以为古今未来皆尽被他知晓?”
“不过是旧时代的残党,新时代没有承载他的河。”
李凡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:
“没有妥协,到时我帮你直接——抢过来。”
“时间魔神,本就是你我登顶大道路上,必须踏碎的一块拦路石。”
“这也是在帮我自己。”
女娲心神一震,随即眸中燃起久违的锋芒。
她自上古以后,许久没有燃起这般战意。
“可他躲藏时间长河无尽岁月,连找三个时代都找不到他……如何杀?如何夺?”
李凡祭出定海神珠,指尖催动,一缕诸天世界本源之光悬着,明灭之间,映出无数条交错纠缠的世界轨迹。
“时间魔神不敢正面露头,便在暗中撕裂时空,制造无数虚假的分支洪荒世界,以此分散自身气运,扰乱时光正轨,把整个古今未来,都变成他的后花园与囚笼。”
李凡冷笑一声:“他以为藏在时间尽头,就能借无数平行世界苟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