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谁的屋子?”
王夫人在这里闻到了很浓的脂粉味。
“……听说是大老爷一个侍妾的。”
果然……
王夫人心冷的不行。
贾政那个窝里横的,不敢跟尤氏斗,就又把他所有的失败,全都怪到她身上了。
可是她当初又是为了谁?
若不是他半夜说梦话……
回想往事,王夫人都想给自己一巴掌。
她的这位好夫君,想要什么想干什么,从来都不会自己做。
他会装病,会喝酒,会说梦话……
小的时候,有老太太帮他,成婚了,除了老太太还有她。
她一直以为,他们夫妻一体,所以,他喝酒诉说惶恐不中,又在梦里害怕的哭喊不中后,她才想法子,让他避开科考的。
结果,现在全都是她的错了。
呵呵
怪不得尤氏那么看不起他。
如今她也看不起他。
不对,珠儿去世前,她就看不起他了。
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她的倚靠,她费心费力的助他,甚至让自己的手上染了血,结果他呢?
好一个儒雅群君子。
“请……薛太太。”
如今只有妹妹能帮上她了。
王夫人心灰意冷,此时的她需要娘家人。
有亲女儿元春在宫里,有亲哥哥是九省统制,她倒不担心贾家能休了她。
她需要妹妹帮她说话,帮她去看宝玉。
哪怕薛家势弱,不能帮她,至少也能替她去看看宝玉。
“是!”
彩霞忙往梨香院去。
“彩云,去荣庆堂。”
荣庆堂那里必须有人。
珠儿已经没了,如今她只有宝玉了。
“是……!”
彩云知道太太的意思,“二爷那边不论什么事,奴婢马上就回来报给您。”
又一个丫环走了。
王夫人看了一眼好像乖乖巧巧的玉坠儿,到底没再说话,闭上眼睛,等着荣庆堂那边的好消息。
可惜,王太医看了看宝玉,又看了看方子,到底没动一针,也未写一字。
“李老大夫的针法用得极妙,二爷现在需要的是休息。”
王太医道:“醒着倒是有可能头晕、头痛加天旋地转。回头待二爷醒了,若是还头晕、呕吐,还当请李老大夫以针灸相助。”
脉像比他原先想的好多了。
“多谢多谢!”
“不敢不敢!”
他们客客气气,礼送王太医时,梨香院里,薛姨妈听到姐姐请她,倒是没有马上动身,反而问起东苑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