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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7章 金叶子(第2页)

“这片,买船上女眷,不被为难。”又一片。

“这片,买哈桑老人的绒毯,物归原主。”第三片。

“这片,买乐户姑娘们的琵琶,完好无损。”第四片。

……

她一片一片地数着,每推出一片,就说一个条件。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那不是乞求,而是交易——用李家用血泪守护、几乎被视为家族图腾的“保命钱”,换取此时此刻、此船之上,所有人的一线生机。

小校脸上的横肉抽搐着,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妇有如此胆魄。二十片金叶子,价值不菲,足够他逍遥快活好一阵。而对方提出的,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“平安”。

“剩下的,”王桂芬将最后几片金叶子收回,紧紧握在手心,目光如炬,“是老身和孙女去扬州投亲的盘缠。官爷若觉得不够,”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,“老身怀中,还有先帝御赐的一枚玉珏。只是此物若现世,惊动的恐怕就不只是这小小关卡了。”

这是虚张声势。李家哪有御赐之物?但王桂芬赌的就是乱世之中,官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,以及那“先帝御赐”名头可能带来的麻烦。

小校脸色变幻,最终,贪婪压过了疑虑。他一把揽过那十几片金叶子,掂了掂,狞笑道:“老太婆会做人。走吧!别再让老子看见你们!”

船只重新起航,驶离关卡。船舱里死一般寂静,所有人都看着王桂芬。她缓缓坐下,将最后几片金叶子小心收好,又把李强的琴谱和地图贴身放好。然后,她伸出手,轻轻抱住了还在抖的知夏。

“娘……”知夏仰起脸,泪痕未干,“那些金叶子……爹爹和哥哥……”

“你爹爹和哥哥省下这些,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。”王桂芬的声音疲惫却坚定,“不是把它们当菩萨供着。你姐姐用命给我们换来的生路,娘要是再被几个金片子困死,那才是真的对不起他们。”

她望向舱外,江水茫茫,前途未卜。但怀中女儿的温度,袖中琴谱的触感,以及脑海中那张画着棠梨花的地图,让她第一次觉得,前路纵然艰险,却并非绝境。

那袋象征着“自我价值”、几乎与家人性命等重、让她和儿子都陷入扭曲执念的金叶子,终于在此刻,在生与死的抉择面前,被赋予了它最初、也是最本质的意义——用来活命的钱。

金钱不是锁链,不是墓碑,不是衡量亲情与牺牲的标尺。它只是一把钥匙,至于打开的是生门还是死局,取决于握钥匙的人,有没有勇气,在正确的时刻,拧动它。

江风拂过,隐约带来下游扬州城的喧嚣。王桂芬抱紧女儿,抱紧琴匣,抱紧那仅存的几片金叶子和血染的地图。她知道,真正的风暴尚未到来,但至少在此刻,她砸碎了心中的枷锁,带着女儿,带着儿子未竟的托付,驶向那个开满棠梨花的、名为“栖梧琴斋”的希望之地。

(接续前文,时间线推移至数日后,扬州城内)

扬州城西,临近运河码头的一处僻静院落。院中植有数株晚开的棠梨,花香与运河的湿气混杂。陈默斜倚在廊下竹榻上,手边放着一碗未动的汤药。他面色依旧苍白,肋下的旧伤在湿冷天气里隐隐作痛,掌心那道银色的时空印记偶尔会微微烫,仿佛呼应着某个遥远时空的搏动。

“陈兄还在愣?”爽朗笑声自月洞门处传来。只见三个身影鱼贯而入,皆是布衣短打,却难掩挺拔之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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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之人约莫三十许,国字脸,短髯,左眉骨处有道寸长刀疤,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囊。他冲陈默抱拳:“某姓顾,行三,陈兄唤我‘顾三’便是。这院子乃家姐‘栖梧琴斋’的别业,听闻陈兄是长安故人之后,特来叨扰。”他声如洪钟,正是王桂芬地图上所示那位“顾三娘子”的亲弟,实为扬州盐铁衙门的小吏,为人豪侠。

第二个进来的是个白面文士,眉眼细长,手中把玩着一对玉核桃,举止间有几分市井精明气。他略一拱手:“鄙姓周,单名一个‘砚’字,在扬州做些茶马生意。与顾三哥是旧识,今日特来凑个热闹。”此人乃扬州商贾子弟,消息灵通。

最后一位是个黝黑壮实的汉子,沉默寡言,腰间别着把解腕短刀,进门后只朝陈默点了点头,便自顾自在院中石凳坐下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。顾三介绍道:“这位是雷大哥,运河上的老‘水鹞子’,如今在码头管着些力夫。”显然是漕帮人物。

陈默挣扎起身还礼,心中却是警铃微作。这几人出现的时机、与“栖梧琴斋”的关联、以及各自身上那股子掩不住的草莽与公门混杂的气息,都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寻常。尤其是那顾三背后布囊的形状,分明是把制式横刀。

“诸位兄长抬爱,陈某有伤在身,不便久陪。”陈默试图推拒。

“欸,陈兄此言差矣。”周砚笑眯眯地凑近,玉核桃在掌心转得飞快,“久闻长安子弟博戏风流,今日难得清净,何不手谈几局,以遣永昼?”说着,变戏法般从袖中掏出一物——并非陈默熟悉的纸牌,而是一副骨片制成的“叶子”,其上绘有“将、士、象、车、马、炮、卒”等字样,并配以花色图案,正是唐代流行的博戏“象戏叶子格”(类似后世叶子戏,是纸牌雏形,常以军阵为题材)。骨片温润,显是常用之物。

顾三也解下布囊,随手靠墙放好,拍了拍手:“正是!某是个粗人,不懂琴瑟雅趣,就爱这叶子戏。陈兄既从长安来,必是此中高手。雷大哥,你也别干坐着,三缺一,正好凑一局‘斗地主’!”他说的“斗地主”并非后世扑克玩法,而是唐代市井对叶子戏一种三人玩法的俗称,因常以“地主”(庄家)与“农户”(闲家)相斗得名。

雷大哥闷哼一声,算是应了。

陈默心知推脱不过,只得在石桌旁坐下。他穿越前虽是现代人,但前世身为特工时,为融入各种环境,对古今中外博戏皆有涉猎。这唐代叶子戏的规则,他略一观察手中骨牌,便猜出七八分:应是类似后世“大老二”或“锄大地”的玩法,以军事序列大小定牌力,有特殊组合牌型。

周砚手法熟稔地洗牌、分牌。骨牌共三十张,三人各得十张,余十张为底牌,由“地主”独得。叫分抢“地主”,抢得者可看底牌并替换手牌,再与两家“农户”相斗,先出完牌者胜。

“某先叫,两分!”顾三率先开口,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
周砚捻须微笑:“三分。”

轮到陈默。他快扫视手牌:主牌(将)有一张“天策上将”(最大),副牌有“左武侯”“右骁卫”等,但牌型较散,缺“连对”“飞机”等大牌。他本欲放弃,但目光扫过顾三那看似随意放置、实则封住院门退路的布囊,以及雷大哥始终按在刀柄附近的手,心中一动。

“四分。”陈默平静道,将代表分数的筹码推出一枚。他需要更多牌来观察局势,也需要一个合理的、不引人怀疑的“入局”姿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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