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三娘领了布料回去做衣服的这些天,方管事也没闲着。
除了府里的活儿,空闲时间都是一只接一只地做狗头枕。
只可惜,这东西失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
方管事对自己的手艺那是一贯很自信的。
她甚至怀疑林三娘都未必能做得出这狗头枕来——她怀疑先前那两只狗头枕,就是妙手偶得之。
不然,怎么她托相熟的人四处打听,谁都没见过这狗头枕?
最可恨的是,这么一打听,各个大户人家府里的、外头裁缝成衣铺子里的,跟方管事同一个“层级”的绣娘、裁缝,全都知道了这狗头枕……
但偏生又没见过!
好奇一贯眼高于顶的方管事怎么突然打听起这个来了,大家便私下交流。
结果越交流越惊奇——就是没人看过!没人做过!
裁缝界正是最讲“时兴”的。
京城里有什么时兴的料子、花样、衣裳样式,传到林三娘她们这边,都会引起一阵跟风。
这一下,全城数得上名号的裁缝绣娘都在找这个狗头枕,岂不是更叫人好奇?
最终还是落到方管事这源头上来。
于是,原本只是给府里的两个小少爷看个新鲜的狗头枕,变成了夫人老夫人,和府里暂住的客人们都想要的狗头枕。
眼下又变成了全城都想要的狗头枕。
方管事:“……”
苍天啊!她可没想这一遭!
……
谁都不知道方管事这些天过得有多苦。
也不知道府里针线房的库房里堆了多少失败的狗头枕。
其实这些狗头枕也未必不好看,但总归是跟林三娘带回来的样式差了一些。
毕竟,林三娘这可是参考了经过各路眼光验证,又经过了可谓是国手的常嬷嬷修改调整过,最后出来的……庄主称之为“卡通玩偶”的狗头枕啊!
这回看到林三娘如数拿出来八个狗头枕,方管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。
她还真怕林三娘不给了。
现在林三娘如约奉还,方管事的脸色也好了许多。
方管事直接让林三娘先等着:“我有些事,去去就来。”
实则是拿了六只狗头枕,检查一番,赶紧送去给夫人和老夫人她们。
露了脸,叫夫人和老夫人赶紧拿着东西去做人情,免得怠慢了府里的客人。
等到周旋一圈回来,方管事才真正放松下来。
她手里现在还有两只狗头枕呢。
拆一只,留一只当样品,总算是不用受人挟制了……虽然林三娘并无挟制之意,但方管事终究是在乎自己的手艺是不是独门的、最好的。
经此一事,方管事既知道林三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,又见她不居功自傲,不趁机威胁,倒是对林三娘的观感又好了几分。
“林娘子,我已经同夫人说过了,今年秋冬的宴会多,府里的针线房忙着做府中女眷出门见客的衣裳,这些下人的衣裳,一律都送出去做。”
方管事说:“我也不去挑别的了,一共就三家,那两家里,有一家是咱们府里经年合作的裁缝铺子,另一家是夫人的娘家嫂子家的产业,拿了大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