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到身体像是要炸开。
气流刚涌入身体时,小狼觉得那气流是来救它的,可当剧痛传来后,它又觉得这气流并非想救它,而是想折磨它,害死它。
倒在雪地里的小狼浑身发抖,喉咙里发出阵阵苦痛哀嚎。
意识逐渐模糊、溃散……
就在它即将因为剧痛,陷入彻底的昏死当中时,一道清灵神圣的声音,自耳边响起。
那声音的主人,将手轻轻搭在它的脑袋上,带着温热感,不急不徐道:“放松,不要对抗它,尝试着接纳运转体内的气流,只要你想,灵力是能为你所用的……”
小狼分明听不懂这语言,可却又知道那话是什么意思,很奇异的感觉。
它顺着声音主人的教导,慢慢的尝试着调动体内的气息,缓解着灵力气流的冲撞、暴躁。
闭目调息。
时间逐步流逝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直到体内的气流彻底平复,彻底融入身体,小狼长吐一口浊气,缓缓睁开眼。
身体得到了明显改善,视力听觉相较之前,拔高了一节。
小狼完成了灵气入体,修炼的入门。
四周黑漆漆一片,应是一处山洞,洞内空间不算大,拐角处是一道长约几丈的甬道。
小狼爬起来,穿过甬道,来到山洞出口,探头探脑往外看。
刚探出脑袋,一眼就瞧见了站在山崖边缘的人。
长发及腰,衣袂飘飘,一袭白衫。
仅仅一个背影,竟透着一股难以忽视的,令人想要膜拜的……神性。
白衫女子似有所觉,回头。
小狼一时之间,看愣了神,因为女子的面容竟是模糊的。
无论隔得远还是隔得近,都无法看清她的脸,虚虚幻幻,看不分明。
小狼歪着脑袋,打量着那个人,它想要看清那个人的脸,可怎么也看不清。
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,可就是无法看清她的脸,难言又奇怪的一种状态。
白衫女子朝它微微一笑,声音空灵清雅,像是天上神祇:“醒了,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快,能这么短时间内掌控住体内的灵力,你这头小狼,修炼天赋倒也算得上一句上乘。”
小狼眨巴着无辜的金色大眼睛,好奇怪,分明听不懂她的语言,可为什么又能理解她话里的意思?
小小的狼脑袋,根本就想不通。
想不通眼前人为何面庞是模糊的,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能听懂她的语言。
尽管有诸多想不通,但它知道一点,是眼前人救了自己,如果不是她的及时指点,自己很难控制住体内的灵力,很有可能会落得爆体而亡的下场。
是她救了自己的命,她救狼,是好人。
小狼走了过去,轻轻用身体蹭了蹭她的腿,表达着感谢,表达着亲昵。
白衫女子望着脚边蹭来蹭去的小狼,向来古井无波的面容,有了些许浅淡变化。
手轻轻一挥,一缕青色光影自指尖流出,最后没入小狼眉心。
“这是修炼心法,你依靠这套心法,应能顺畅稳步修炼,”话语顿了顿,继续:“我得走了。”
在脚边蹭来蹭去的小狼,动作一滞,茫然又无措地仰头看着她。
得走了?
白衫女子并未再多言,转身离开,没有因为它可怜的眼神,而有过多的停留。
只是,在即将走远之际,她不该回头却又还是回头交代了一句:“好好修炼,如果你能熬过这个寒冬,我们或许还有再之日。”
留下这么一句话,白衫女子凭空消失,再无踪影。
小狼跑到她消失的地方,到处嗅闻,到处找寻,焦急得喉咙里发出哼唧声,它想要挽留那个人,可是那人走得太过决绝。
白衫女子这一走,便是数年。
一年又一年,她说的那句会有再见之日,仿佛只是安慰当时幼小的狼。
她或许根本就没有想要再回来看它,也许她不过是日行一善,随手救下一头狼,仅此而已。
小狼依靠着白衫女子留下的心法,日夜修炼,从不懈怠。
它想要变强,变强就能活下去,变强就可以抓到猎物,不必再忍饥挨饿。
功夫不负有心狼,在刻苦之下,它的修为日益增长,虽然依旧孤身一只狼,但也切实的在这冰天雪地之中,熬过了一年又一年。
小狼逐渐长成大狼,身形逐渐强壮,原本不接纳它的狼群,抛来橄榄枝,可它并不想再加入它们,它早就过了需要被狼群庇护的幼年。
不想原谅抛弃它的狼群,不想再加入任何狼群。
孤身一只狼,生活在雪山之上,数年又数年,数年再数年。
狼不知道过了多少年,也许是20年,也许是30年,也许更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