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半晌,预料中的狼发火并没有到来,反而是……
季映然狐疑看她,沐辞此刻也正在打量人,一边打量一边露出古怪神情。
季映然不确定地问:“你不生气?”
沐辞上下扫人看,牛头不对马嘴的来了一句:“训导play。”
季映然:“啊?什么?”
沐辞“切”了一声,面露不屑:“你这个两脚兽,脑子里怎么总装这些东西,你想把我培养成m,不可能!本狼不接受!”
季映然嘴角抽搐,听懂了,总算是听懂了,可听懂了之后季映然只觉眼前一黑。
季映然欲言又止:“你到底拿着手机天天在学些什么东西,知识面未免有点太广了。”
沐辞以为人在夸她,下巴微抬,很是骄傲:“你发现本狼会说英文了是吧,我会多国语言,play,我会,谁还不是个会讲英文的狼了。”
季映然无语,又扯到英文上去了,和这头狼聊天跨越度极其之大,一会扯这,一会扯那,且毫无逻辑可言。
“我们先不说你会不会英文这件事,你以后,不要拿手机乱搜这些东西,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学的,网络上的内容有好有坏,你需要学会分辨。”
“叽叽喳喳,说什么呢,明明是你思想不纯洁,还教育起我来了,道反天罡。”
季映然气笑,到底是谁倒反天罡。
沐辞才不管那些,只一味心情愉悦,脑袋左摇右晃地说:“本狼是传统的狼,不会陪你玩那些花哨的东西,你放弃这个想法吧。”
季映然:“……”
“怎么不说话了,拒绝你,你难过了?真是脆弱不堪,玻璃心。”
“你真的少玩点手机吧……”
*
艳阳高照,冬日里难得的大晴天。
每隔一周左右,季映然就会更换一次床单被套,趁着今天外边出太阳,季映然打算把床单换了。
换完自己的床单被套,视线看向旁边大床上的毛毯。
狼的这块毛毯,好像从来没洗过,虽然看着挺干净的,闻着也没有异味,但这么久没洗总归有那么点膈应。
要不然把毛毯给洗了?
季映然走了过去,拿起毛毯,犹豫着要不要洗。
还是算了,先问问狼再说,她要是不同意就不洗了,季映然可不想洗完之后迎接狼的怒火。
那可是一头动不动就会生气的狼。
季映然准备放下毛毯,无意间,瞥到了盖在毛毯下的东西。
定睛看去,东西还挺多,皱皱巴巴黄色封面的日记本,手机,简陋粗糙的逗狼棒,还有叮嘱她要戴在手上的手表。
季映然莞尔一笑,狼居然把这些东西全都整合在一起,藏在了毛毯下面,藏这么严实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宝贝。
手表让她戴着,她经常不戴,竟还藏在了毛毯下面,难怪给她打电话经常不接,她都不随身携带电话接得着就有鬼了。
除了日记本手机逗狼棒手表以外,还有一坨黑乎乎的东西,混在其中。
这是什么?
季映然疑惑拿起,直到拿到手上,触感传来,才堪堪认出。
是一朵枯萎压扁且发黑的……山茶花。
季映然突然想起,前段时间,有个小孩来偷摘花,被狼给赶跑了,当时小孩摘的那朵花掉在地上,季映然捡了起来,随手送给了狼。
季映然望着手中早就枯萎的花,不免感到诧异,这朵花她居然还一直留着吗?
季映然不觉得狼喜欢花喜欢到了这种程度,连枯萎了都舍不得扔,大概率是因为……花是人送的。
就像是那根简陋的逗狼棒,因为是人送给她的,所以一直带着、留着。
嘴硬的狼,珍惜人送的礼物,珍惜到有点超脱季映然的认知了。
默默把枯萎的花放回原位,心情一时间复杂到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。
“嗡嗡”
手机震动亮屏。
是沐辞的手机,和枯萎的花放在一块。
沐辞唯一的联系人只有季映然,自然不是有人发消息过来了,而是弹出了一条无关紧要的广告消息而已。
季映然本来没太在意,可视线扫过去时,又硬生生的定住了视线。
季映然拿起手机,望着手机上的锁屏壁纸,一阵愕然,又眸光微动。
沐辞原本的手机壁纸,是她在相册里找的一张自拍照,可现在,手机壁纸又换了。
不再是那张季映然的自拍照,而是一张季映然睡着之后的睡颜照。
望着锁屏壁纸,季映然疑惑,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?
原来狼不光晚上喜欢来蹭人,还喜欢偷偷拍人睡觉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