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你要去圣芙蕾雅,没问题,去就去,我不仅没有阻拦,还把所有的路都给你铺好了。”
“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,生怕你在外界惹出什么乱子,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麻烦,我甚至连瓦尔特都联系了……那一点是我没有考虑到的?”
生怕符华听了不服气,继续与自己争辩,伏幽索性直接翻起了老黄历,将不久之前生的一件件事情尽数摆到明面上。
说是老黄历,其实,也就是不久之前刚刚生的事情,历历在目,让伏幽至今耿耿于怀。
“结果呢,你是怎么做的?你居然去为了履行和奥托的什么承诺,要抓走琪亚娜!”
伏幽越说越是愤愤不平,语气也随之加重,毫不掩饰自己的批评与不满。
直到现在,他都不能理解,符华在接连因为奥托吃亏,屡屡陷入绝境之后,究竟怎么还敢继续与奥托合作,怎么还会选择相信奥托的话语。
“你入学之时,我反复叮嘱,不可相信奥托,把他的话权当放屁,凡事应深思熟虑,三思而后行,可你是怎么做的?”
说着说着,伏幽压抑在心中许久的不满与担忧,全都在此刻毫无保留地泄了出来,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。
“可你执意不听,自以为拥有五万余年的阅历,便觉得天命守信,非要一意孤行地帮助奥托,我的话,你要是听进半句,岂能流落到今日地步?”
“我不过沉沦量子之海数周,可我的九幽,全毁在了你的手里!”
一提到九幽被毁这件事情,伏幽就气不打一处来,胸口微微起伏,原本因为回到太虚山而感到愉悦放松的心情,也在瞬间变得郁闷烦躁了几分。
“告诉你,你把琪亚娜打得满世界跑的这件事儿,还不算完呢。”
伏幽愤愤然迈步走进了院子之中,留下一道带着余怒的背影,丢下了一句语气沉重的话。
“……”
符华站在原地,听着伏幽一连串的指责与批评,看着他愤然入院的身影,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被怼得哑口无言,符华只能沉默地站在院门口,湛蓝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“我已经让她过去接琪亚娜了,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。”
走进院子,伏幽长长地叹了口气,自顾自地说着。
要不是考虑到符华亲自过去见琪亚娜,极大概率会被应激状态的空之律者直接消灭的话……
伏幽断然不会让平日里跳脱,此刻却不得不收起性子的识之律者去背这一口明明不属于她的锅。
“是识之律者吧?伏幽,难道你准备一直这样瞒下去吗?”
符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打断了伏幽的思绪,她依旧站在门口,湛蓝的眸子里平静无波,看着伏幽,语气郑重。
“隐瞒?”
伏幽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,嘴角微微勾起,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对,我担心,有朝一日她知晓了真相,会因为被欺骗而感到愤怒。”
符华点了点头,语气依旧平稳,却字字句句都戳在要害上。
在她看来,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存在,理应知晓真实的自己。
谎言终究是谎言,早晚会有被戳穿的那一日,而那一日的反噬,或许比崩坏都要可怕。
“呵……她其实什么都知道,只不过她不愿意承认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