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甩甩脑子,好声好气问:“你怎么了。”
大白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猫,呜,猫……”
洛星看它哭得这样惨,又无语又脑瓜子嗡嗡响,走过去推了推它,“别哭了,你说咋了?”
它就像滩非牛顿流体,被洛星推了两下丝毫没有反应,眼泪鼻涕挂在脸上要多邋遢有多邋遢,“你怎么知道,猫就叫大白……主人,喊猫,大白……猫想主人呜。”
洛星其实一直记得这事,哄道:“别哭了,我帮你问下我的人类。”
“真的喵?”大白猫哭得都打嗝,鼻子埋进雪里蹭了一下鼻涕。
“之前就拜托过了,但一直没有回应,你等我再去问问。”洛星跑回屋里,找到平板给顾未州打电话。
奇怪的是,一向对猫信息秒回的顾未州,这次竟然无法接通。
洛星下意识地看了看平板信号。
白色的信号条从满格清零,顾未州皱着眉头,将手机放回口袋。
“还要多久?”
他们正在爬山。
陈嘉文穿着冲锋衣,戴着防风手套的手拽着锁链,呼出的冷气在面前化成一团白雾,“快了,过了这个山头,中间就是了。”
“顾先生,你真不用这样。”黄蟒的干儿子一点也没有被挟持的紧张感,叹了口气道:“你要是真的有事需要我爸出手,他不会不管的。”
蒋牧臣嗤笑一声,推了他一把,“别搁这给我耍滑头,你当我们没来找啊?”
几方人马过来请了四五次,都被黄蟒拒之门外,威逼利诱皆不能行,如果不是对方实在油盐不进,顾未州也不会出此下策,让蒋牧臣飞到国外去绑人回来。
“如果是这样,说明这不是你的因果啊顾先生。”干儿子两手插头,如履平地,“强求也没有用的,不如等待……”
“我偏要强求。”
他话未说完便被打断。
顾未州眼睫挂着霜雪,眉压眼的骨相被雪光压得更深,他没有刻意提高声音,也听不出发怒的意思,“等待?”
他笑了一下,“你看你父亲归隐的地方这般偏僻,等待我将你挂在这山崖之间,你再猜猜强求会不会有用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,耙了耙头,没再说话。
“还真一点信号没有。”蒋牧臣两根手指拎起手机啧了一声:“还想给我弟打个电话来着。”
顾未州抿了下唇,神色更冷。
陈嘉文说:“我叮嘱过白莉,七点前我们还未下山的话,就让她去梧港和……洛星解释一下。”
顾未州淡淡扫了他一眼。
陈嘉文镇定地爬着楼梯,差点一脚踩空时被蒋牧臣拉了一把。
保镖粗神经,还不知道顾未州找黄蟒具体是为了什么,只一昧地执行命令。这时想起来问了:“老板,你找神棍干什么?”
干儿子插话:“你才神棍呢!”
蒋牧臣瞪了他一眼,又察觉到了其他不对,“洛星?啥洛星?”
他知道顾未州有个逝去多年的心上人叫洛星,但那不是死了吗?
顾未州没有回,他的目光浮掠而上,注视着前边的屋子,“到了。”
与常人印象里隐居高人所住的茅屋砖屋不同,这座高山深处的小宅虽然不大,却足以称得上讲究。
干儿子看见家门就想冲,被蒋牧臣拎住后颈锁住双手,一个摁压按在冰天雪地里,“老实点。”
顾未州抬眼轻轻一扫,陈嘉文正要上前敲门,就见大门从里打开了。
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人立在门前,“顾先生,等你好久了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
我真的见过我幼儿园的小侄子打王者荣耀……
真的一切皆有可能[爆哭]
第43章心想事成顾未州
黄蟒本名周向北,六十岁不到的年纪却在圈中声望甚高。
关于他的传闻沸沸扬扬,往北一点的说法是出马仙,往南一点有人叫师公,名称各不相同,总归就是那么个意思。
但在顾未州眼里,他一身灰黑的行政夹克,端着个掉瓷的茶缸撇着沫子,看着倒像是个退休的老干部,而不是什么神乎叨叨的东西。
“坐。”周向北说。
似乎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干儿子还被人扣在掌心里,他的态度自然非常,掌心抬起一指,示意顾未州这一行十几人该坐的坐,该站的站。
蒋牧臣打了个手势,除了他和陈嘉文,其余人都开始往外退。
周向北看着蒋牧臣笑了一下,“年轻人煞气很重啊,要极阳才能镇得住咧。”
顾未州手指叩了下桌,声音不大,“周先生,你这么厉害,有没有算到我会来?”
周向北把茶缸一撂在桌上,“别提了,劳烦你们带这不省心的东西回来了。”他怒其不争状的隔空点了点干儿子的头,“猪都不如的蠢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