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沛儿对待顾未州明显慎之又慎,“我计划着第一阶段从专注训练开始,然后是节奏与听音……”
“这些都不需要。”顾未州说:“直接从钢琴开始。”
“好的,先生。”
汤沛儿与陈嘉文一样,祖辈都是顾家家仆。虽说这是新时代了,但背靠大家和单打独斗孰好孰坏,他们的父辈和叔辈已经尝试过了。
几代经营下来,对他们而言利益最大化的路径就是依附顾家。顾家给予他们资源扶持,他们唯顾家马首是瞻。所以汤沛儿在接到家主这次的任务时,虽然懵逼却也来了。
但给一只猫教学,还是教音乐,真的有些过于离谱了。
哪怕她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心理建设,可在发现这只猫真的会弹琴时,表情还是没绷住裂开了。
洛星站在椅子上,两只爪子小心翼翼地一抬一放。他胳膊就那么长,也不能大跨度,虽然弹得蹩脚倒也能对得上调子。
汤沛儿一脸痴呆地看这只猫在这架施坦威上弹一闪一闪亮晶晶……
“很不错。”她听见身旁这位将顾家大清洗的新任家主语带鼓励道:“宝宝弹得很好。”
然后那只猫明显就被鼓励到了,尾巴一甩一甩像小狗一样,立马哒哒哒地又来了首生日快乐。
虽然都是极简单的幼儿入门曲,但二岁大的小孩能安下心来弹就能算得上是有天赋了,更别提这是一只猫啊!
汤沛儿瞬间觉得这份工作来得有意思极了,培养出一只会弹琴的猫来,这种成就感和拿肖邦金奖有什么区别?!
一人一猫瞬间干劲满满,顾未州陪着洛星练了一会,见他们彼此熟悉便退了出去。
上课什么的是假,给洛星找些事情去做才是真。
他打小在福利院长大没有机会接触这些,回到洛家不受重视在校内的艺术课上也学不了太多。
洛星从未说过他喜欢这些,但喜不喜欢又有什么重要的,今天学了明天不学,这都可以。
没人规定一只猫不能学这些,不能尝试这些。
只是体验而已。
顾未州回到书房,查了他与黄蟒定下事情的进度。
不过两三天的时间,纸上的事情就已解决大半,可洛星一点变化也没有发生。
蒋牧臣这个时候还打了电话过来,“老板,周朝东跑了。”
顾未州抬起下巴微眯了眼,“跑了?”
“家里突然进了好多蛇,我正忙着捉呢回头一看人没了。”
“受伤没有?”顾未州问。
“被咬了几口,”蒋牧臣说:“还好没毒。”
“嗯,过几天休息你带你弟出去玩吧,钱从账上走。”
“谢谢老板。”蒋牧臣有点懊恼,“我马上就去山上。”
“不必,雪太大了。”
安抚好手下顾未州挂了电话,眼底的温度随之撤得一干二净。
蒋牧臣的手段毋庸置疑,能从他的手底下跑掉,没有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根本不可能。
大冬天的哪来这么多蛇?
顾未州几乎笃定周向北在耍自己。
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,男人取出抽屉里的专属联络设备,拨了过去。
眼瞳晦暗难测,像一湖深水,表面平静,暗藏旋涡。
直到小门里露出一颗头来,小猫的脸上满是快乐,“顾未州你快来看,我会弹两只老虎了。”
微风将水吹皱,湖面涟漪闪烁着阳光的斑点,顾未州弯了一下眼睛,“这么厉害。”
他将设备放回原处,起身走向屋门,“猫爪子能按得过来?”
“那怎么按不过来,我就按一个度呗。”洛星屁颠屁颠下台阶。
钢琴课一个半小时,洛星满身干劲地上完,和汤沛儿握手离别时颇有一些相见恨晚的意思。
“星星猫,我们后天见。”
两人甚至加上微信了。
“咪嗷!”不见不散哦。
顾未州静静看着,待人走后就将猫拎起来擦手擦脚。
“顾未州我累死了。”洛星瘫在人大腿上,脚心搭在人家的掌心里,大着嗓门喊着说:“我要吃小羊排。”
他哼哧哼哧啃完午饭还想着午睡一会,没曾想下午还有课……
油画、插花……一天课上下来,小猫满脸精神恍惚,倒在沙发上摊着四条腿,就差歪舌头流口水。
“顾未州……俺小猫不中嘞。”洛星气若游丝,“以后能不能,一天就上两节课?”
顾未州回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