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离开的第一年,我诚惶诚恐,觉得?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。
你离开的第二年,“你不会再回?来了”所有人都这样告诉我;但我不相信,我开始像从前一样生活、等你。
你离开的第三年,“你不会再回?来了”我这样告诉我自己,我开始放纵自己、任由?自己变成别人眼里的混蛋。
但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还是原来的我,深夜里我还是会想你,想你说的话、想你曾经带给我的希望。
然后天亮了,我又成为了别人眼里的混蛋。
这世间的爱有千百种,对母亲的爱、对父亲的爱、对朋友的爱、对兄弟的爱、对子?女的爱……和对教父的爱,他们千奇百怪、各不相同。
这世间的人也有千百种,有的人仅凭思念就能活成世间最快乐的人,纵使?失眠也是快乐的。有的人却连夜里的梦都是痛苦的,太阳升起时,枕头都是湿的。
你就在我面?前,我却觉得?我的灵魂与你之间的距离如此遥远。你究竟是真实?的,亦或只是又一个虚幻的梦境。你对我的爱究竟是真实?的,抑或是我幻想出来的一个谎言。
四周张牙舞爪的火焰燃烧时发出阵阵焰爆声,所有的火焰终将熄灭,橙红色的的大火就像哀嚎着?退场的夕阳。
路飞还睁着?自己天真的大眼睛,左右甩头来回?看着?把?自己夹在中?间又无视了自己的两个人,“骗子??他骗过你吗艾斯?那我就不要跟他好了!”
对着?艾斯说完,路飞又转头对着?利姆鲁大声说:“喂,你这个长得?很好看的坏蛋,快放我们离开!”路飞变脸比翻书还快,一副‘既然艾斯讨厌你,那你一定不是什么好人,就算我很喜欢你,我也不原谅你’的小?孩嘴脸。
利姆鲁和艾斯都没有管路飞,艾斯低着?头,躲避利姆鲁的视线,利姆鲁面?无表情,叫人猜不出他心中?所想。半晌,利姆鲁走上前,来到艾斯身边
“艾斯……等很久了吗?”利姆鲁蹲下身,试探着?给了艾斯一个拥抱,“抱歉,我来晚了……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喂!你快放开艾斯!”路飞还在一旁吵闹着?试图拉开两个人,但就他那点儿小?力气,拉的过谁啊!
艾斯曾经想过千百遍,如果以后遇见利姆鲁,自己一定要冲上去质问他。
后来他想自己该潇洒一点的,那就从他身前经过却假装认不出他。但他又想,这样不行,万一自己走过后并没有被如期叫住呢?
所以艾斯决定,自己要优雅的从他身前走过、直到快要越过他时才转头,假装惊讶的说“哦,是你啊。”
但现实?没有那么美好,他还没长成自己幻想中?那个优雅的绅士——他可能一辈子?都不会是一个优雅的绅士——利姆鲁就已经先出现了。
但在这一刻,艾斯所有关?于“重逢”的幻想都在一瞬间崩塌。
那一刻艾斯清楚的明?白了:不需要道歉,他根本不需要向自己道歉……他只要出现在这里,叫他一声“艾斯”,就胜过千言万语。
在烈火中?,艾斯抬起手抓住利姆鲁肩上的衣服,将自己的头埋进他胸前,汹涌的眼泪浸湿了利姆鲁的衣服,他说:“我原谅你了。”
利姆鲁最后背着艾斯,抱着路飞一块走出了火海,准备送他们回到?达旦之家。利姆鲁还在森林里遇见了出来找自己两?个不省心的养子的达旦。利姆鲁抬手安静的朝她打了个招呼,笑着小声示意她:“他们都睡着了。”
达旦看着脏兮兮的一行人欲言又止,最后他上前去把路飞接了过去。皎皎月色下,他们一人背着一个孩子,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他们跟这?两?个孩子都没有血缘关系,他们两?个人之间也没有关系,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,他们会一起保陪伴这?两?个孩子成?长。
他们一个人像他们的父亲,一个人像他们的母亲,哦,像父亲的不是利姆鲁。除此?之外,还有一个怪老头像他们的爷爷。
这?是一种非常少见的慈父严母暴力爷爷的家庭模式——他们简直就像拾荒者?从垃圾桶里捡起来,东拼西凑最后勉强粘合到?一起的一张全家福。
艾斯一直睡到?了第二天太阳升起,其实他很少睡懒觉,通常情?况下都是天还没亮艾斯就已经出门了。
但今天是个例外,他从梦中惊醒,身边只有一个还在顶着鼻涕泡呼呼大睡的路飞。艾斯四?处检查了一番,甚至连自己的被?子里都拉开检查了。
没有、没有、哪里都没有利姆鲁!
艾斯失落的放下枕头,跌坐回地上,还以为昨晚不过是他的又一个梦。
就在他慌乱地起身想要冲出去找达旦问?个清楚的时候,他的房门被?刷的拉开,利姆鲁从门外走进来,“哟!醒了吗,艾斯。”
晨光照在他身上、脸上,仿佛镀了一层柔和的金光,将他整个人照的毛茸茸的……艾斯说不出这?是什么感觉,但总觉得眼前的人不像是真的,真人怎么会好看成?这?样啊。
就在他伸出手想要碰一下检验虚实时,利姆鲁已经坐在了他身边,伸手回握住了他的手,另一只手递给?他一个碗,“达旦说你应该很久没吃东西了,她就叫人给?你熬了肉粥。”
达旦其实很爱很爱艾斯,只是她从来没说出口,到?后来直到?艾斯死在外面,她也没能去送他最后一程。毕竟她只是个弱小的山贼,又不是“手拿酒瓶抡四?皇,脚踩未来海贼王”的山贼王,没有意外的话,她一辈子都会呆在风车村,永远也不会出海,更到?不了新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