芍药和荷秋立刻围了上来,一个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南宝宁的手臂,另一个则高高举起灯笼,照亮前行的道路。
她们的动作轻柔而谨慎,生怕南宝宁有一丝一毫的磕碰。
而南宝宁微微低头,一手轻抚着自己的肚子,心中颇为恼怒,却也仔细留意脚下。
同一时间,魏渊回过神来。
他看着南宝宁渐渐远去的背影,也意识到了她的小情绪,连忙转头吩咐身旁的十诺:“十诺,你将风隼的后事安排下去,一定要办得风光体面。”
十诺抱拳领命,说道:“主子放心,属下定当办妥。”
魏渊不再多言,抬脚朝南宝宁离去的方向追去。
他的步伐急切而又小心,每一步都带着对南宝宁的牵挂与紧张。
冬天的晚风如一把把锋利的冰刃,呼啸着划过魏渊的脸颊,却丝毫削减不了他追赶南宝宁的急切。
他知道,无论前方还有多少艰难险阻,只要有南宝宁在身边,他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力量。
魏渊的身影在夜色中疾行,心中满是对刚刚安抚好魏晟的欣慰,更有对南宝宁的担忧与愧疚。
南宝宁在芍药和荷秋的搀扶下,脚步虽慢却透着一股倔强。
晚风将她的丝吹乱,几缕碎贴在她略显疲惫的脸颊上。
她轻抚着肚子,腹中的小生命仿佛也感受到了她此刻复杂的心情,偶尔轻轻动一下。
她心中恼怒魏渊总是不顾自己的伤势,可又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国。
很快,魏渊追上了南宝宁一行人。
魏渊快步走到南宝宁的身侧,微微喘着气,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南宝宁的手。
南宝宁心中虽恼怒魏渊总是不顾惜自己的身体,可到底知晓当下事态的轻重紧急。
当感受到那温热的手掌覆上来时,她只是微微一怔,并未挣脱他的手。
一路上,两人都没有说话,只有冷冽的晚风在耳边呼啸。
魏渊紧紧握着南宝宁的手,她的手凉得让他心疼。
南宝宁被他握得有些疼,却并未抽回,只是任由他握着,心中的恼怒也在这温暖的紧握中渐渐消散了几分。
芍药和荷秋跟在后面,看着这一幕,脸上也露出了窃喜的笑容。
终于,他们踏入了霁月阁。
屋内暖气笼罩,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,驱散了身上的寒意。
二人走进内阁,魏渊熟门熟路地将药箱取来,放在暖阁上的矮几之上。
他动作迅而熟练,仿佛这一切都做过无数次。
随后,他坐于旁侧,乖乖解去腰封,脱去半边衣物,露出已然裂开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