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下作?”南胭被南江裕这一番话骂得愣住,她从未想过,自己在父亲心中自己竟是如此不堪。
南江裕没想到自己一句恨铁不成钢的话会让南胭反应这么大,但他并未多想,仍旧伸手想要拉走南胭:“赶紧跟我回府。”
南胭却一把甩开南江裕,双眼通红,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是!我是下作,那你呢?你又能高尚到哪里去?你明知自己有婚约,还与我娘厮混生下了我,你以为我就愿意成为你南江裕的女儿?”
南江裕被南胭这番话气得浑身抖,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。
他怒不可遏地扬起手,“啪”的一声,重重地掌掴了南胭。
气得瞪大了眼睛,唾沫横飞:“如此目无尊长!你娘怎么教你的!”
南胭被这一耳光打得眼冒金星,整人滚倒在了地上。
脸颊也迅红肿起来,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,却没有丝毫畏惧,反而倔强地爬坐起身,眼神中满是怨毒:“怎么教的?自然是教我如何勾搭男人、栓住男人的心!这么多年,我上私塾,不知被人明嘲暗讽地骂我的出身和我娘为人外室的不检点!你呢?你作为父亲,几时为我和娘出过一次头?你在外面一副君子做派,偶尔过来看我们,也是让我娘忍,南江裕,你配为人父、人夫吗?”
南江裕被南胭这番言辞犀利的指责震得呆立当场,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。
他万万没想到,平日里在自己面前温顺孝顺的女儿,竟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。
而柳余枝,她都教了些什么?
他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,刚刚那用力的一巴掌似乎也没能让他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。
南胭坐在地上,双眼通红地瞪着他,眼神里的怨毒仿佛要将他吞噬。
南江裕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,青一阵白一阵,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。
然而,眼下的局势容不得他在这里和南胭纠缠。
魏恒如今对他不管不顾,加之那件事一旦被魏渊知晓,他的下场绝对会比流放还要凄惨。
南宝宁已经对他这个爹彻底失望,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和他划清界限。
他深知自己如今的处境有多么危险,危险到像是在悬崖边上徘徊。
他看着地上的南胭,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,咬了咬牙说道:“罢了罢了,你爱怎样就怎样吧,我没功夫管你。”
说罢,他转身便要离开。
南胭见他要走,挣扎着站起身来,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你就这么走了?你不管娘了吗?你这个懦夫!”
南江裕脚步一顿,但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,便又加快了步伐。
他不敢回头,也不能回头,不是怕他自己心软,而是他清楚就算心软也没用。
不爱柳余枝吗?
这么多年了,多少是有些不舍的,可若非要权衡利弊,他就只爱自己。
他必须为自己的未来谋划,虽说留京思过,可谁能保证他的安全?
如今局势,尚书府是不能再住了,他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,避避风头,以防魏恒为了杀人灭口将他赶尽杀绝。
南胭眼睁睁看着南江裕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