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太邪门了!
想到宋家这一年来发生的种种倒霉事,心里就越发的慌了,恰逢,兵马司的人巡街经过,有人纷纷跑过去大叫:“大人,宋家房子塌了,宋氏母女还在里面咧,天可怜见……”
阆九川趁乱捣破了她自己布的阵,让伏亓带着自己和奄奄一息的灵巫翻墙走了。
而另一边胡同的人以为自己得了老眼昏花,咋就看到了有影子从宋家翻出来呢,又想起宋家死了好几个人,顿时打了个哆嗦。
好猛!
更深露重,阆九川没回侯府,而是回了万事铺,因为宋娘子母女就挪到了这边,如今人家房子着火,哦,塌了,怎么也得通告她一声,合一下口供,不然兵马司的人挖开了那塌房,却发现没人,少不得要描补一二扯皮。
万事铺后面的宅子,早在阆九川上门的时候,庄家人就开始拾掇,早已腾出些屋子,而在阆九川点拨过后,就更是把行李都收好,只等吉日出行。
如今宋娘子她们突然到来,也有地方安置,阆九川一个人就更不用说了,庄全海连主院都腾了出来。
万事铺掌着灯,阆九川一到,庄全海见她狼狈不已,连忙让儿子去烧水,准备衣物,瞥了一眼她脚边的老妪,虽然好奇,却没敢多问。
实在是阆九川这身上的煞气尚未散去。
宋娘子听到动静从女儿的屋子赶了出来,见阆九川歪倒在地上,忙的小跑过来,道:“仙长没事吧?”
阆九川指了灵巫:“去,揍她,怎么舒服怎么揍,只要你能顺心,别弄死就行。”
宋娘子:“?”
“你女儿身上的腐尸蛊,就是她的杰作,借那罗婵的手喂到她嘴里的。”阆九川喘着粗气说。
宋娘子顿时目眦欲裂,嗷的一声,拔下头上的银簪就扑了过去,在她身上疯狂地扎着,一边扎一边嚎哭痛骂,眼泪鼻涕都糊成一团。
灵巫死一般的安静,也起不了半点反抗之力。
而阆九川,同样瘫在地上,直到宋娘子力竭,嚎哭声变成低声呜咽,她一点点地用衣裙抹去簪子上的血,又把它重新挽起了发髻,才去重新把阆九川扶起,道:“多谢仙长。”
阆九川嗯了一声,道:“去照料你女儿吧。”她顿了顿,又道:“对了,你那房子不能住人了,这些天就先住在这里养着吧。”
宋娘子不解。
阆九川悻悻地道:“对付她时,动静大了些,房子塌了,如今引来了兵马司,估计在挖你们母女,到时候你就说带了蝶儿来寻大夫,没住在里面。”
宋娘子愣了下,道:“我知道怎么说的,明儿一早我会回去借故拿点衣物,交代一二。”
阆九川点点头。
“蝶儿用了药正在昏睡着,也不用盯着,我来服侍仙长吧。”宋娘子把她扶到了庄全海准备的屋子歇下,服侍她梳洗,换了一套庄全海女儿的衣裙,还端来了夜宵,看阆九川的手抖得抬不起来,便又端起面条喂她吃下。
阆九川看她脸上的死气褪去,活气多了起来,心头大松,道:“去陪你女儿,好好睡一觉吧,以后就没事了。”
宋娘子鼻头一酸,起身向她福了一礼,退了出去。
将掣就在这时回来,得意洋洋地说着自己干的好事,道:“我就没祸及旁的屋,只是烧了那毒虫屋,太瘆人了,那些个小道士都不敢近那边呢。”
阆九川自然知道,道:“可见修炼有用,你长进了。”
将掣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:“也没多长进。就觉得吧,此人好不恶毒,顶着那张脸,跟个无害的小丫头似的,但行的却是毫无人性的恶事。”
阆九川道:“如今她落在我们手里,已是废人一个,但却不能死在我这,免得脏了手。”
“哦?”
“驱邪正道,当然得是自诩正道的人来料理了,比如咱们大郸的玄族啊。”阆九川淡淡地道:“传音给宫少主,他们自然会派那个啥执法堂来,至于她这样的人怎么会在镇北侯府,又和他们什么关系,就和我们无关了。”
要怎么审,那也是玄族的事,要是审出这人和镇北侯府有啥交易,可就有戏看了,一个侯府,养着这么个恶毒阴损的人,是想做什么呢?
将掣眨巴着大虎眼,道:“我怎么觉着你是在给那镇北侯府挖坑呢?”
“我不是这样的人。”阆九川轻哼:“阐述事实罢了。”
将掣呵了一声,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好么?
“那镇北侯,年年给你爹做法场,你这么做,有点恩将仇报了吧?”将掣挑眉道,这人对那侯府隐藏的敌意,她自己知道吗?
阆九川面不改色:“有一说一,窝藏这么个人,那是镇北侯府站不住理,我亦不是徇私枉法的人,且我一个小女郎嘛,也论不上徇私枉法,我和那镇北侯府不熟,什么都不知道!”
将掣嘀咕了句,偏这小女郎,牙口尖着呢,一口下去,得啃下一块肉来!
自请为仆
阆九川在小九塔内将养了一晚,第二日从塔内出来的时候,已经快到晌午,宋娘子早已经回去她的房子跑了一趟,也从废墟中捡了几件衣物和重要的物事过来,此时正在守着女儿。
看阆九川过来,她连忙起身,先行了一礼,道:“我回过家了,还去衙门备了案,都说房子是被雷劈中才塌了,大家也没怀疑。”
有些邻里看她们不在里面也松了一口气,表示不幸中的万幸,有些人则是尖酸刻薄的说几句难听的话,什么遭了天谴才连房子都被雷劈中塌了,她只当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