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深秋的京城被一层肃杀的薄雾笼罩。
各大党报、官媒的头版头条,几乎在同一时间刊登了一则简短却字字千钧的新闻“原某部高级领导严某,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,目前正接受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。”
没有长篇大论的铺垫,没有具体的罪名罗列,仅仅是这寥寥数语,便在华夏政商两界引了一场十级地震。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这只盘踞在权力巅峰二十余载、哪怕退休后依然能呼风唤雨的“级老虎”,彻底倒台了。
而作为严老派系最大的“钱袋子”,霍氏集团的丧钟,也在这一刻被正式敲响。
当天下午,一支由国家税务总局直接调度,抽调了各省精锐稽查力量组成的“联合专案组”,浩浩荡荡地进驻了霍氏集团位于s市的总部大楼以及全国各地的数十家分公司。
这不是普通的例行检查,而是一场掘地三尺的“抄家式”清算。
那一辆辆印着“税务稽查”字样的白色捷达和依维柯,如同白色的死神车队,封锁了霍氏大楼的所有出入口。
身穿制服的稽查人员面容冷峻,动作迅地控制了财务部、档案室和服务器机房。
一箱箱账本被贴上封条,一台台电脑主机被搬走取证。
往日里那些在s市横着走、连交警都不敢拦的霍氏高管们,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,瑟瑟抖地站在走廊里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所谓“通天人脉”,在严老倒台的残酷现实面前,脆弱得如同肥皂泡一般,一戳就破。
当天股市收盘前,霍氏集团旗下三家上市公司同时布公告,因“重大事项未披露”及“配合有关部门调查”,即日起无限期停牌。
但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。
恐慌,像瘟疫一样在资本市场蔓延。
虽然二级市场停牌了,但在看不见硝烟的一级市场和场外交易市场,一场带血的抛售狂潮正在疯狂上演。
那些曾经把霍氏股票当成传家宝的机构投资者、私募基金,甚至是霍氏的一些小股东,此刻都像是手里攥着烫手的红烙铁,了疯一样地寻找接盘侠。
“卖!不管什么价格,只要给钱就卖!”
“五折?三折也行!只要能套现离场,别让这堆废纸烂在手里!”
就在这片哀鸿遍野的惨叫声中,一只无形的大手悄然伸出,开始贪婪地吞噬着这一切。
温承略坐在宇兰科技那间极具科幻感的操盘室里,面前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数据如瀑布般刷屏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嘴角挂着一抹优雅而冷酷的笑容,对着耳麦下达着指令
“第一组,吃进红杉资本抛售的霍氏能源3%的股份,价格压到净资产的4o%。”
“第二组,接触霍氏地产的那几个小股东,告诉他们,现在只有我们敢接盘,再犹豫一分钟,价格再降一成。”
“第三组,暗中收购霍氏集团母公司的债权,我要把他们的债务变成我们的筹码。”
韩宇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。在他身后,温承略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。
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。
韩宇手里掌握着数千亿现金流,那是真正的“弹药充足”。
在绝对的资金优势和信息不对称面前,霍氏集团的股权结构正在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百分之五……百分之十……百分之二十……
短短三天时间,在外界还以为霍氏集团只是面临税务危机的时候,韩宇已经像白蚁噬木一般,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霍氏集团的渗透与蚕食。
当最后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在开曼群岛完成电子签章的那一刻,韩宇轻轻摇晃着酒杯,看着猩红的酒液挂在杯壁上,宛如仇人的鲜血。
“百分之五十一。”
温承略摘下耳机,走到韩宇身后,恭敬地低头汇报,“老板,恭喜您。从法律意义上讲,您现在已经是霍氏集团绝对控股的大股东了。霍家,已经是您的私产了。”
韩宇一口饮尽杯中酒,眼中的金光一闪而逝。
“很好。”
他转过身,随手将酒杯放在桌上,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既然我是主人了,那就该去我的领地巡视一番了。”
……
三天后,s市,霍氏集团总部大楼。
天空阴沉沉的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往日里车水马龙、精英云集的集团广场,此刻显得格外萧条冷清,只有几个保安无精打采地站在门口,眼神中透着对未来的迷茫。
上午十点,一支由八辆黑色红旗轿车组成的车队,缓缓驶入了广场。
并没有鸣笛开道,但这支车队本身散出的那种肃穆与威严,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中间那辆挂着京a·oooxx牌照的红旗L5,更是彰显着来访者身份的非同小可。
早已接到通知在楼下等候的霍氏集团高管们,一个个如临大敌,紧张地整理着衣领,冷汗浸湿了后背。
站在人群最前方的,正是霍氏集团的实际掌舵人,那个被称为“商业女皇”的魏曼蓉。
虽然霍氏大厦将倾,虽然这几天她为了应对税务稽查和安抚人心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,但此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魏曼蓉,依然保持着那份令人不敢直视的高贵与威仪。
她穿着一件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香槟金色真丝衬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