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风烈烈,如同掠鼓。
沈莜怡看完这些,尤其是了解了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不为人知的过往后,
倒更能体会安霆远之痛了,
沈之亦看似游戏人间,潇洒平和,没想到背后却有着如此惊人的能量,
哪会不让安霆远忌惮?
想明白这点,难怪多年的夺妻之恨,他无处倾泄,却只能找沈家后辈算这笔旧账。
沈修瑾看着亲妹这副了然的表情,顿感如释重负,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认同,又继续道,
“安老狗这般欺负人,处处把事做绝?他越急,越是存着想证明什么东西的念头。”
他撇撇嘴,极是轻蔑,
“我想,他是要证明,并非他自己朝三暮四,而永失所爱;”
“一切是我那敦厚的,向来以有长者之风示人的大伯父,在背后虚伪算计步步为营,这才从他手中翘掉了大伯母的墙角。”
“如今,他看我周游于各种女人之间时,兴许也会也指着那些相片咬牙切齿——
好似在说,看,这就是沈家儿郎的,这就是沈家的人的做派,这就是沈之亦的后辈。”
“和他沈之亦一样虚伪无耻。”
晚风卷起他的衣袂,他站在池边,笑得张狂又肆意。
笑声穿过檐牙,惊起归鸟,分明在控诉他的不甘。
可笑着笑着,泪却从眼角滑落,被风撕碎在绮丽的晚色里。
相较与兄长的怅然,沈莜怡却冷静的多,临别的饯行不仅没有结束,反倒更像是什么齿轮又在启动?
慢慢地,她也有一种错觉在心头漾开,
当年那些仇恨好像并没有完全被尘封?
他们记忆里的大伯父沈之亦,到底是何等样人?
向使当时身未死,一生真伪有谁知?
————
从医院出来,两人才正式看到了这家医院的名字。
鎏金招牌竖在十多层建筑物最高处——南城慈济医院,如若在向整个南城昭示它的不凡。
乔言心努力回忆了一下,傅寒声的口吻里,这应该是南城的最好的三甲了。
“希望小嫣能吉人天相,挺过这一关,自己能够醒过来吧。”
她祈祷着,低下头闭上眼睛,做了一个合十的手势。
顾千澈陪在她身边,没有打扰,静静注视着她。
他有些迷茫,以前的乔言心,从不会给一个认识不到几周的女孩,几次三番的祷告。
乔言心重新睁开眼睛,这才发现男人安闲的目光,正盯着自己,
“怎么了?”她纳闷。
“你不觉得,身后少了一个人?”
她牵起顾千澈的衣角,笑道,
“你是说小李?我留着他照看里头一会儿,安排一些护工,约好了晚点再找他汇合。”
她一边走,一边解释。
“你不怕没人盯着我,我突然长腿开溜?”
乔言心哂笑,
“你不会。”
顾千澈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,嘴唇微微放平,似笑非笑,还有他那挺直英朗的山根,组建了一道风景,
乔言心看得痴了,停了一息,才回道,
“你是顾千澈。”
“小嫣因你而伤,爆炸由你而起,你不会抛下这里的危机一走了之。”
“所以现在,我反倒不必拘着你。”
她莞尔一笑,“兴许,你还得求着我。”
“没我,你在这里只能说无头苍蝇。”
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自信呢。”男人收敛笑意,有些不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