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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7章 我爸二婚那天我举报了他重婚二十六（第2页）

“我怕！我当然怕！”沈国栋脸上肌肉抽搐，“但我更怕被你们用那个录音钉死！也更怕被我大哥和林耀祖当成弃子灭口！我现在是两头不靠，只能赌一把！赌你们更需要搞倒林耀祖！清清……看在我养了你这么多年，没亏待过你的份上……给我个机会，也给你们自己一个彻底解决后患的机会！”

通话结束。沈国栋最后的眼神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哀求与算计。

陈律师、安保专家和我立刻对通话内容进行分析。

“沈国栋的话，真假混杂。”陈律师沉吟，“关于林耀祖涉及更严重犯罪的可能性，存在。那个年代，一些所谓‘港商’利用内地改革开放初期监管不严，从事非法勾当并不罕见。他提供的地址，值得探查，但极有可能是陷阱，或者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烟雾弹。”

“老鹰”从安全角度分析：“沈国栋身处监狱，却对外界动态（录音、林耀祖归来、我们可能面临的危险）似乎有所了解，这本身就不正常。监狱内部可能也有他们的眼线，或者，他有特殊的对外通讯渠道。这次通话，很可能本身就是林耀祖或沈国梁授意或默许的试探，甚至可能是故意抛出的诱饵，引我们的人去那个‘联络点’，从而暴露行踪或落入圈套。”

我同意他们的判断。沈国栋不可信。但那个地址……万一真的有用呢？万一沈国栋在绝境下，真的想用更致命的秘密换取一线生机呢？

“我们不需要亲自去。”我思考片刻，说，“把这个地址，还有沈国栋关于林耀祖可能涉及违禁品走私和境外非法勾当的线索，匿名提供给联合调查组。让他们去查。如果是陷阱，伤害不到我们；如果是真的，也能加对林耀祖的调查。同时，这也能测试一下，调查组内部在清理后，效率和对这类线索的重视程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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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主意。”陈律师赞同，“借力打力，风险转移。我马上安排。”

信息通过加密渠道，匿名递送出去。

接下来的两天，安全屋内依然平静，但外部的信息反馈却让这平静显得更加诡谲。

联合调查组方面，对沈国栋提供的地址进行了初步核查。反馈是：那个贸易公司确实存在，注册法人姓吴，但经营状况平平，表面看并无异常。调查组没有打草惊蛇，只是纳入了监控名单。至于违禁品走私和境外非法勾当的线索，过于宽泛，需要更多具体信息才能开展调查。

而陈律师通过其他独立渠道了解到，就在我们匿名提供线索后不久，那个贸易公司所在的街道，生了一起离奇的“入室盗窃未遂”事件，目标似乎正是那家公司，但什么都没偷走，只是现场有些翻动的痕迹。当地派出所按普通治安案件处理了。

这更像是“打草惊蛇”后的反应。林耀祖的人，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，或者，那个地址根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幌子。

沈国栋的“诚意”，看起来水分很大。

然而，就在我们认为沈国栋这次接触又是一场徒劳的闹剧时，安全屋的加密终端，再次收到了来自“影”的讯息。

这次不是视频，不是u盘，而是一封简短的、措辞极其冰冷的文字邮件：

“沈国栋的地址是饵。林已在你们现居地五十公里半径内布下眼线。勿信沈任何话。他手中所谓‘证据’，早已被林调包。真正的要害，在‘影’处。时机将至，保持隐匿，待我联络。——影”

邮件没有提及如何得知我们与沈国栋通话的内容（这让我们悚然），但却给出了更明确的警告和承诺。

林耀祖的眼线，已经布到了五十公里半径？这比我们想象的渗透度更快！“影”再次警告沈国栋不可信，并声称真正的要害在他那里。

他像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，而我们，甚至沈国栋、林耀祖，都可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。他的“时机”究竟是什么？他最终想要什么？

安全屋内的气氛，因为“影”的这封邮件，再次绷紧到极致。五十公里半径，听起来范围不小，但对于专业且有本地资源支撑的追踪者来说，这个范围足以构成严重的威胁。我们可能早已暴露在对方的侦察视野之内，只是对方在等待最佳时机，或者，在确认“影”是否与我们在一起。

“老鹰”立刻调整了安防策略，加强了电子静默和反侦察措施，所有对外活动（包括必要的物资补给）全部暂停，进入最高级别的蛰伏状态。

我们就像暴风雨来临前，蜷缩在岩石缝隙里的海鸟，能听到狂风在海面上肆虐咆哮，能感受到气压低得让人窒息，却只能紧紧依偎，等待着命运的安排——是被巨浪卷入深渊，还是能在风雨过后，见到劫后余生的天光。

母亲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她不再坐在窗边眺望，而是开始整理她带来的极少几件随身物品，将舅舅的那张黑白合影，贴身放好。她拉着我的手，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轻轻拍了拍，眼神里有不舍，有嘱托，还有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宁静。

我回握住她冰凉的手，努力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。

妈，别怕。

无论来的是什么。

女儿都在这里。

我们一起面对。

窗外，农场的夜色，浓重如墨。

远处的地平线上，隐约有雷声滚过。

山雨欲来。

而这一次，我们无处可退。

只能在这孤岛般的堡垒里，握紧彼此的手，等待着最终的审判，或者……黎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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